雜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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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與水,水入複吐,終不能止。

    必強忍一、二時,而後以米湯與之,吐自止矣。

     ○初起乳,即當調治。

    如不已即成吐,吐不已即成嘔,嘔不已即成哕,胃氣虛,精神脫矣。

     ○凡嘔吐不納藥者,最難治療。

    蓋藥入即吐,安能有功,不可強灌,胃口愈吐愈翻。

    予之治此頗多,先将姜湯和土,作二泥丸,塞其兩鼻,使之不聞藥氣,然後用對證之藥,煎好斟出。

    冷熱得中,止服一口,停之半時,再服一口,又停少頃,則任服不吐矣。

    愚人不知,明見其吐藥不納,偏強灌之,則一吐傾囊,又何藥力之可恃乎?此法不但幼科,方脈亦當識此。

    (《幼幼集成》) 吐瀉 小兒吐瀉,虛寒者居其八、九,實熱者十中一、二。

    但察其脈證無火,面色青白,氣息平緩,肢體清涼,或神氣疲倦,則悉是虛寒,不得妄用涼藥。

    古雲:脾虛則嘔,胃虛則吐。

    蓋飲食入胃,不能運化而吐者,此脾氣虛弱,所以不運也。

    寒涼入胃,惡心而吐者,此中焦陽氣受傷,所以不化也。

    若邪在中焦,則止嘔吐;連及下焦,則并為瀉矣。

    故在中、上二焦者,宜治脾胃;連及下焦者,宜調脾腎。

    若非實熱火邪,而妄用寒涼消伐者,無有不死。

     ○小兒吐瀉并作者,本屬内傷,然有因寒氣外入,内犯髒氣而然者;有因生冷不慎,緻傷胃氣而然者;有因中氣本弱,飲食失宜而然者。

    邪傷陽分則為吐;邪傷陰分則為瀉;若吐瀉并作,則陰陽俱傷。

    察其有滞、無滞,辨其虛、實而治之。

    (張景嶽) 長夏暑濕當令,脾土受病,暴感時行之氣,多有發熱吐瀉者。

    吐瀉,裡證也;發熱,表證也;口渴心煩,表裡俱病。

    黃連香薷飲為對證之藥,一服可平,再服可愈。

    庸俗不明此理,例用疏散消食通套之方,藥病不合,徒傷正氣。

    吐瀉不止,精神已困,額熱指冷,目陷神脫,雖名暑風,實與慢驚同類。

    更醫有見其額熱口渴,暑證猶在,而用黃連者;有見其發熱指冷,表證猶在,而用香薷者。

    不知吐瀉大作,胃氣暴傷,治法與初病不同。

     初病正氣未傷,可服黃連香薷飲,故一服而效。

    及待胃氣既傷而始用,是用于不可用之時也。

    長夏秋初,小兒患此者,歲歲皆然。

    予前有參連飲之論,又有黃土稻花湯之論,皆屬後起之功,點破機關,莫若黃連香薷飲,劈頭一服之為愈也。

    (《怡堂散記》) 選案 餘仲兒,生于五月,本年初秋,感寒發熱,脈微緊。

    素知其髒氣屬陰,不敢清解,與蘇、羌、芷、辛、生姜之屬,冀散其寒。

    一劑下咽,不惟發熱不退,反加大瀉,愈瀉愈喘。

    斯時謂其寒氣盛耶,何以用溫藥而反瀉?謂其火刑金耶,豈以清瀉連日而尚堪寒涼?謂其表邪未除耶,何以不利于疏散?束手無策,且見其表裡俱劇,大喘垂危,又豈輕劑所能挽回?乃用人參二錢,生姜五片,煎汁半盞,未敢驟進,挑與二、三匙。

    懷之,旋走室中,察其呼吸進退,喘雖未減,而亦不增。

    又與三、四匙,少頃,鼻息少舒。

    遂與半鐘,更覺有應。

    複以人參二錢,如前煎湯,服完氣息遂平,大睡,瀉止,熱亦退矣。

    所以然者,觀其因瀉反喘,豈非中虛?設有實邪,自當喘随瀉減。

    紀此,以見溫中散寒之功,妙有如此。

     ○餘季子,生甫半周,餘見新涼日至,虞褥之薄,恐為寒侵,切囑眷屬保護。

    不以為意,數日後,吐瀉大作。

    用溫胃、和脾、理中等劑,不效。

    加人參三錢及姜、桂、吳萸、肉蔻,亦不效。

    至四、五日,則随乳随吐,乃用人參五、六錢,附子、姜、桂等各一、二錢,下咽即吐。

    所下之乳,白潔無氣,斯時形氣危矣。

    默測其故,且度其寒氣犯胃,而吐瀉不止,若舍參、姜、桂附,尚有何術?思其胃虛已極,藥之氣味,略有不投,則胃不受,附子味鹹,亦能緻嘔,必其故也,須得甘辣可口,庶胃氣可安。

    乃用胡椒三錢,煨姜一兩,人參二兩,分煎聽用。

    凡用參湯之十,椒、姜湯之一,味微甘辣,正得可口。

    徐與經時,皆咽不吐,乳藥皆安,但瀉仍未止。

    參盡後,忽躁擾呻吟,家人皆怨,謂嬰兒嬌嫩髒腑,何堪此等熱藥?是必燒斷肚腸也。

    餘雖疑之,而不為亂,思此藥若果難堪,何午前相安而遽變若此?其必數日不食,胃氣新複,倉廪空虛,饑甚則然也。

    旁有預備之粥,與一小盞,辄鲸吞虎噬,又望其餘,複與半碗猶然不足,又與半碗,遂寂然安卧。

    次日,複加制附,瀉止全愈。

     ○錢旭陽長郎,年兩周。

    季夏間,生冷傷脾,先瀉後痢。

    旭陽善醫,知其傷于生冷,與參、術、姜、桂等藥,瀉痢不愈,漸至唇口生瘡。

    謀之餘曰:此兒明為生冷所傷,今不利溫藥,奈何?餘曰:此因瀉傷陰,兼之辛辣遽入,而虛火上炎耳!非易附子,不能使火歸原。

    因用二劑,口瘡咽腫倍甚,見于頭面。

    又謀之餘曰:用藥不投,豈真因濕生熱耶?餘診之,曰:上之脈息,下之所出,皆非真熱,溫之不效,雖屬可疑,然究其所歸,寒之則死,意者藥猶未及耳!旭陽曰:尚有一證,似屬真寒,今其所飲,必欲極熱。

    餘等不能入口,彼則安然吞之,即其喉口腫痛,所罔顧也。

    餘曰:是矣。

    複增附子及姜、桂、肉果、人參、熟地之屬,其瀉漸止,喉口等證,不日全收。

    疑似之間,難辨如此,非有确見,萬無一生。

    (張景嶽) 驚痢 每見驚與痢齊作者,竟不能救。

    間有驚定熱退,而後痢作者,又在可治之例。

    又有痢後作驚者,此脾土敗壞,肝木生風,亦不治之證。

    (《怡堂散記》) 選案 一兒三歲,秋杪,驚後患痢,日夜百度,發熱,米粒不進,此噤口也。

    況在驚後,勢不可為,不得已,用木别子合臍法。

    超時,稍能食粥,方用參、術、苓、草、歸、芍、香、連,服藥二劑,痢減食加。

    再以石連、石脂、白頭翁等味出入,去參則食少,去連則痢多,二物竟不能除,守服旬日而愈。

    予所治驚後痢,皆不得起,不意此子竟得成功。

    雖賴參力,亦由驚定而後痢作,稍有不同。

    (許宣治) 食積 小兒食積,多因脾虛,乳食不化,久而成積。

    其證夜熱朝涼,或寒熱并作,腹痛嘔酸,喜睡神昏,大便酸臭。

    蓋脾為至陰之髒,故凡脾病者,至夜必熱,熱而兼寒,則又見所勝者侮所不勝矣。

    食未消者消之,食既消者補之,若手足冷,喜熱飲者,此中州虛寒也,宜溫之。

    大便欲去不去者,脾氣下陷也,宜升之。

    若夜間或晨瀉者,脾腎俱虛也,四神丸主之。

    若手足熱,作渴飲水者,脾胃實熱也,瀉黃散主之。

    (《張氏醫通》) 傷風 小兒傷風,鼻塞發熱,多因乳母鼻吹囟門所緻。

    治宜内服惺惺散,外用蔥頭七莖,生姜一片,細切擂爛,攤于紙上,掌中合溫,貼于囟門,其邪即解。

    乃去其蔥,另用絹緞寸餘,塗以面糊,仍貼囟門,永可杜患。

    (《張氏醫通》) 風痰 風痰一證,乳兒最多,四時皆有。

    大概冬春之交宜溫散,荊、防、甘、桔、橘、半、生姜、杏仁、蘇子之類。

    夏令宜清散,杏仁、牛蒡、栀子之類。

    秋令宜清潤,枳殼、栝蒌之類。

    冬令嚴寒,有用麻黃湯而解者。

     患為嬌髒,總宜疏解,不得妄投丸散。

     ○肺雖喜潤,然胃中濕痰宜燥。

    小兒乳膩生痰,外證有鼻水多涕淚,二陳湯為治痰總劑,合之前胡、桔梗、荊、防、蘇子、枳殼、麥芽、杏仁之類,或加生姜、蔥白。

    結者散之,保赤之善也。

    (許宣治) 結胸 結胸一證,幼科本無是名,由仲景《傷寒論》中,有下早表邪入裡則為結胸;亦有熱已入裡,失下而成結胸者。

    病在臍之上,滿而拒按,此陽明胃腑證也。

    結有輕、重,故有大、小結胸之辨。

    若近世幼科之所謂結胸者,乃肺中痰熱結聚,非胃腑之病也。

    蓋肺為五髒華蓋,上通于鼻,外合皮毛,其兒本有痰熱,複感風寒,肺氣外不得通,内何由化?以緻發熱咳嗽,痰鳴喘築,甚至鼻煽口張,面青目直,此皆表氣未開故也。

    予治冬令嚴寒,有用麻黃湯而解者,有用姜蘇飲而散者,三時則用暢肺飲加減,一切金石之品,概置不用。

    故于結之未甚者,十保十全。

    若已經庸手,及服過金藥化痰丸等,則解散為艱。

    胃氣強者,尚能旋轉五、六。

    惟肺為降利之藥所逼,鎮墜之性所壓,提之不動,膠固不開,肺既填實,金頑不靈,肝木無制,而驚風作矣。

    醫又不知從肺治,更用鎮驚之劑,愈遠愈離,從無一活。

    是皆醫家未究結胸之原,由于肺氣之壅閉。

    婦女見兒痰甚,視丸散為至寶,甘受其誤而不悟,良可扼腕!(許宣治) 風溫 風溫者,春月受風,其氣已溫。

    《經》謂:春氣者,病在頭,治在上焦。

    肺位最高,邪必先傷。

    此手太陰氣分先病,失治則入手厥陰心包絡,血分亦傷。

    幼科見其身熱咳嗽,不知肺病在上之旨,妄投荊、防、柴、葛,加入積、樸、杏、蘇、蔔子、楂、麥、廣皮之屬,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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