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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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于肝,故目閉;乘于脾,故四肢逆冷;乘于大腸,故旁流清水。

    查看前方,亦是清熱化斑等劑。

    觀公素性謹慎,藥雖不錯,隻治其焰,未拔其根,當此危急之秋,再一探視,死在三七。

    予按本方,用犀角八錢,黃連六錢,加滑石一兩,木通三錢,豬苓、澤瀉各二錢,桑皮三錢,栝蒌霜三錢,另用石膏一斤,竹葉一兩,熬水煎藥。

    連進三煎,次日脈起細數,手足遂溫,旁流亦減,小水亦通,目開而聲出矣。

    仍用本方去滑石、木通、豬苓、澤瀉、桑皮、栝蒌。

    又一服,以後逐日減用,七日而痊。

    觀公登門道謝曰:舍表弟之症,一百死一百,一千死一千,君能生之,敢不心悅而誠服! 卷下 附驗案 附一谵妄若有所見治驗 工部員外彩公名柱者,令親内務府高某,病疫九日,邀予。

    其脈浮大而數,身熱如爐,目紅面赤,赤斑成片,忽然大叫,若有所見,卒然驚惕,若有所懼,語生平未有之事、未見之人。

    舉家驚恐,疑有邪附。

     本地風俗,最喜看香送祟,以至異端之術,不絕于門。

    予進屋内,香煙一室,滿壁符簽咒語。

    予曰:此邪予能去之,将此一概收去,隻用大冰四塊,安置四角。

    彩問何為?予曰:當此暑熱,病此大熱之症,加以香燭輝煌,内外夾攻,不狂何待?此邪熱乘于肝膽,故發狂,外用多冰,收其熏蒸暑氣,内服清涼解散之藥,病除而狂自止,焉有邪附者乎?遂用大劑,七日而愈。

     卷下 附驗案 附一昏悶無聲治驗 理藩院侍郎奎公四令弟病疫,昏悶無聲,身不大熱,四肢如冰,六脈沉細而數。

    延一不谙者,已用回陽救急湯,中表兄富公,力争其不可。

    及予至,診其脈,沉細而數;察其形,唇焦而裂,因向富公曰:此陽極似陰,非陰也。

    若是真陰,脈必沉遲,唇必淡而白,焉有脈數、唇焦認為陰症哉?此熱毒伏于脾經,故四肢厥逆,乘于心肺,故昏悶無聲,況一身斑疹紫赤,非大劑不能挽回。

    遂用石膏八兩,犀角六錢,黃連五錢、餘佐以大青葉、羚羊角。

    連服二帖,至夜半身大熱,手足溫,次日脈轉洪大。

    又一服熱減而神清矣。

    以後因症逐日減用,八日而愈,舉家狂喜,以為異傳。

     卷下 附驗案 附一鼻血泉湧治驗 癸醜冬月,國子監司業五公名格者,二令媳病疫,惡寒發熱,頭痛嘔吐。

    請一醫者,用表散藥,加藿香、半夏、蒼術,其症反極。

    又延一人,用清涼之劑稍安,次日加石膏三錢,犀角八分,黃連五分,脈轉沉伏,四肢逆冷,昏迷若昧,醫者認為轉陰。

    謝以不治。

    五公滿服愁懷,徘徊庭院。

    夫人曰:數年前活我者誰乎?五公恍然大悟曰:非此人斷乎不可,邀餘述其所以。

    予診其脈,驗其症色,曰:此易事耳。

    五曰:明系熱症,投涼藥反劇,更有何術?予曰:治病猶用兵也,小固不可以敵大,弱固不可以敵強,病大藥小,反增其勢,予按法治之,管教十四日而愈。

    未幾二令郎亦病,診其脈,觀其色,曰:令郎之症,受毒已深,較令媳更重。

    即按法治之,七、八日,種種變症難以枚舉,好在二十一日。

    兩服後,周身斑點紫赤相間,有緊有束,有松有浮。

    五公駭然曰:君言較前更重,何其驗也。

    即用大劑,石膏八兩,犀角六錢,黃連五錢,更加生地一兩,紫草三錢,歸尾二錢,大青葉三錢。

    一服三煎,更以四煎熬水,次日煎藥。

    一方服至六帖,緊者松,束者浮,但鼻血泉湧,谵妄無倫。

    五懼去血過多。

    予曰:此熱血妄行,毒猶因此而得發越,止之甚易。

    即照本方加棕炭三錢,桑皮三錢,羚羊角三錢,兩服血止,去桑皮、棕炭、羚羊。

    又二服,胃氣漸開,色轉淡紅,漸有退者,用石膏四兩,犀角四錢,黃連三錢,去紫草、歸尾,減生地五錢,大青葉錢半。

    又二服,斑全消,用生地三錢,犀角三錢,黃連二錢,石膏二兩八錢。

    又二服,飲食大進,自頸至胸。

    複泛紅砂,此餘毒盡透也,用生地三錢,犀角二錢,黃連錢半,石膏一兩六錢。

    又二帖,精神漸長,仍用生地三錢,犀角錢半,黃連八分,洋參一錢,麥冬三錢,歸身錢半,石膏八錢,酸梅二個。

    又三服而安。

    五公喜而言曰:小兒之生,先生再造矣。

     予曰,前治令媳,乃救令郎耳!此症若初服生姜、半夏、蒼術、藿香,斷不能救。

    斑乃胃熱之症,諸藥大能燥胃,火上添油,尚望生乎?嗣後一家連治七人,俱是大險,在我治之無難,五亦服之若素。

     卷下 附驗案 附一嘴唇腫治驗 四川聞藩台二令媛。

    癸醜冬月一病即斑,其色深紅而松浮,症原不重,但脈細數有力,此内有伏熱。

     即用中劑,加大青葉,連投五服,斑退而神安,再二服,可以無事。

    因年輕畏藥,不肯多服,又不忌飲食,越七日,身忽大熱,大渴,嘴唇腫,牙縫流血,口穢噴人。

    予用大劑,加生地一兩,次日熱渴稍殺,而頸亦紅腫,即于本方加牛子、夏枯草、銀花各三錢,連投三服,頸雖消,右腮又腫,又于本方去牛子、夏枯草,加闆藍根、馬勃。

    又三服而腮腫全消,唇亦稍散,周身泛砂,紅白相間,又于本方去闆藍根、馬勃,加大青葉。

    又三服,嘴唇全消,通身脫皮成片。

    彼按本方調理十餘日方痊。

    此症計用石膏八斤有另,犀角八兩,黃連七兩。

    聞公任部曹時,與予契交,夫人信任無疑,是以得痊。

     卷下 附驗案 附一舌甲治驗 正紅旗護軍活隆武者,乃太仆寺員外郎華公胞侄也,系予世好。

    丙午夏,出疹本輕,尊人畏予用藥過峻,懼不敢邀,及至舌卷囊縮,方邀予治。

    診其脈,細數有力;觀其色,氣壯神昂,非死候也;及驗其舌,其黑如煤,其堅如鐵,敲之戛戛有聲。

    因問曰:前醫何以不藥?尊人曰:彼雲滿舌皆黑,前人列于不治。

    予曰:水來克火,焉有苔濃如甲哉?按此起病之初,舌苔必白而濃,此火極水化之象,誤以為挾寒,妄肆溫表,燔灼火焰,以緻熱毒阻于中焦,離不能下降,坎不能上升,熱氣熏蒸。

    由白而黃,由黃而黑矣。

    治宜重清胃熱,兼涼心腎,非大苦大寒,不能挽回。

    即用大劑,重用犀、連,更加生地、知、柏、抑陽扶陰,連投四服,其苔整脫亦如舌大,後用三小劑而痊。

     卷下 附驗案 附一半身不遂治驗 癸醜四月,國子監馮公名海粟者,适至舍間,叙及陳令親疫後又痢。

    予曰:若以痢治之,防變别症。

     及至七月,馮公複至,言陳舍親病痿兩月,百藥無效,相邀起之。

    及至,診其脈,沉緊弦數;觀其色,若無病然,但偃仰在床,不能反側,自腰以下,痛如火燎。

    查看前方,總不外滋陰補氣,杜仲、續斷、牛膝、虎胫等類。

    予曰:以此症而施此藥,誰曰不然?但以脈合症,以症合形,乃熱毒流于下注,非痿也。

     遂用小劑敗毒飲加知、柏、木瓜、萆、川膝、威靈仙、木通。

    兩服痛減,而足能運動,六服扶起能立,未至十服,能挪步矣。

    後用湯藥,每送扶桑丸,一月而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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