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關燈
,更以冰水與服,以濟其渴。

    又二帖,色轉深紅,熱勢稍殺,谵妄間有,猶渴思冰,投本方減生地五錢去歸尾、紫草、豆根、花粉。

    又二服,諸症已退十分之三,藥減四分之一,但飲水而不思食。

    祁疑而叩曰:病雖減,而十數日不食,尚能生乎?予曰,生矣,按法治之,二十一日方可全愈。

     又二服,斑化多半,胃氣漸開,熱亦大減,照本方藥減四分之二,去大青葉。

    又二服,斑點全消,飲食旋食旋餓,方能起坐,診其脈,尚有六至,猶有餘熱,不即清之,其勢複張,更難為力,猶用石膏二兩四錢,犀角三錢,黃連二錢,餘亦類減。

    十九日用石膏一兩二錢,犀角二錢,黃連一錢,加烏梅三個,酸以收之也。

    予曰:前言二十一日,方能成功,今已十九日矣,令郎如此,可見前言之不謬也。

    祁某喜曰:若非立定主意,幾為衆口所誤,初立此方,體全堂不肯賣藥,叩其所以,言誤開分兩,以八錢為八兩、六分為六錢耳。

    予曆指同鄉服此得痊者頗多,雖賣。

    猶囑以再三斟酌。

    二十日猶用石膏八錢,犀角錢半,黃連八分,加洋參二錢,麥冬三錢,歸身二錢,川芎一錢,以調氣血。

    二十一日用八珍湯加麥冬、五味,立方需大紙一張。

    昨言初方藥店不肯發藥,今令郎已愈,錄一治法于方前,計服石膏、黃連。

    犀角若幹,使彼知予用藥之奇,即藥鋪亦未之見也。

     錄曰:瘟毒發斑,疫症之最重者,然有必活之方。

    無如醫家不敢用,病家不敢服,甚至鋪家不敢賣,有此“三不敢”,疫疹之死于誤者,不知凡幾,可勝歎哉!令郎之症,蒙相信之深,邀予延醫。

    予用大劑連投十五帖,今已全安,計用石膏六斤有另,犀角七兩有另,黃連六兩有另。

    此前人所未有,後人所未見,故筆之于書,以征奇效。

     卷下 附驗案 附一紫黑呃逆治驗 丙午夏四月,塞道掌侄孫兆某者,病疫已十一日,原診辭以備後事。

    塞公另延一醫,用理中湯,兆某妻舅工部員外伊芳公,素精醫術,不肯與服。

    曰:若治此症,非餘某不可。

    其家因有人進讒言予用藥過峻,懼不敢請,伊芳公力争,懇予甚切。

    予因知遇之感,慨然同往。

    診其脈,沉細而數;驗其症,周身斑點,紫黑相間,加以郁冒直視,谵語無倫,四肢如冰,呃逆不止,舌卷囊縮,手足動搖,似若循衣。

    此實危症,幸而兩目紅赤,嘴唇焦紫,驗其是熱。

    查看前方,不過重表輕涼,此杯水投火,愈增其焰,以緻變症蜂起。

     予用大劑,更加玄參三錢,大青葉二錢,使其内化外解,調服四磨飲。

    本家懼不敢服,伊芳公身任其咎,親身煎藥,半日一夜,連投二服,呃逆頓止,手足遂溫,次日脈轉洪數,身忽大熱,以毒外透也。

    予向伊芳公曰:按法治之,二十一日得痊。

    但此劑不過聊治其焰,未拔其根,藥力稍懈,火熱複起。

    一方服至五日,病勢大減,藥亦減半。

    服至八日,藥減三分之二,去大青葉。

    服至十日,藥減四分之三,以後諸症全退,飲食漸進。

    計服石膏五斤十四兩,犀角四兩六錢,黃連三兩四錢,舉家狂喜,始悔進讒言之誤也。

     卷下 附驗案 附一昏愦呃逆治驗 右營守府費公名存孝者,年近七旬,癸醜四月,病疫已八日矣。

    診其脈,細數無至;觀其形色,如蒙垢,頭汗如蒸,昏愦如癡,谵語無倫,身不大熱,四肢振搖且冷,斑疹隐于皮内,紫而且赤,幸不緊束。

     此疫毒内伏,症亦危矣。

    如斑不透,毒無所洩,終成悶症,斃在十四日。

    查看前方,不外荊、防、升、葛。

     不知毒火壅遏之症不清,内熱不降,斑終不出,徒肆發表,愈增其勢,燔灼火焰,斑愈遏矣。

    予用大劑,石膏八兩,犀角六錢,黃連五錢,加大青葉三錢,升麻五分。

    使毒火下降,領斑外透,此内化外解,濁降清升之法。

    次日,周身斑現,紫赤如錦,精神若明若昧,身亦大熱,手足遂溫,間有逆氣上沖,仍照本方加生地一兩,紫草三錢,調服四磨飲。

    其侄懼逆氣上沖,予曰:無妨,服此即止。

    進門時,見又帖有堂号,因問曰:又延醫乎?其侄曰:相好請來,但診其脈,不服藥耳。

    予曰:予治此症,前人未有,昨日敢服此方令叔活矣。

    然見者必以為怪,君其志之。

    後醫者至,果見予方,大叱其非,曰:一身斑疹,不按古法,用如許寒涼水注,斑疹如何能透?急宜提表,似或可救,即用荊、防、升、葛,更加麻黃,連服二煎,及至半夜,呃逆連聲,四肢逆冷,足涼過膝。

    舉家驚惶,追悔莫及。

    守城而進,叩門求見,問其所以,曰:變矣。

    問服何方?曰:他方。

    予曰:既服他方,仍請他治之。

    其侄見予不往,權将四磨飲原方,連灌二煎,呃逆頓止,手足遂溫。

    轉懇予素契者,登門叩懇,予憐其以官為家,又系異鄉人,仍按本方大劑調治,二十一日全愈。

    計用石膏五斤四兩,犀角五兩二錢,黃連四兩八錢。

    此癸醜四月間事也。

     卷下 附驗案 附一痰中帶血治驗 安徽富藩台堂夫人病疫,初起但寒不熱,頭暈眼花,腰體疼痛。

    醫者誤認虛寒,用六味加杜仲、續斷、牛膝、木瓜,兩服後,昏沉如迷,呼吸将絕,并不知其為病所苦。

    令叔五公,現任兵部郎中,邀予往看。

     診其脈,沉細而數;稽其症,面顔紅赤,頭汗如淋,身熱肢冷,舌燥唇焦。

    予曰:非虛也,乃疫耳。

    五曰:種種形狀是虛,何以言疫?予曰:若是虛症,面顔不至紅赤,舌不焦,唇不燥,通身大汗,乃元陽将脫之象,豈獨頭汗如淋、身熱肢冷哉?大劑決不敢服,暫用涼膈散,清其内熱,明日斑疹微露,症自明矣。

    次日斑點隐隐,含于皮内。

    五見駭然曰:幾誤矣。

    即投敗毒中劑,加大青葉錢半,升麻五分。

    次日周身斑見,紫赤松浮,身忽大熱,肢亦不冷,煩躁大渴,即換大劑,石膏八兩,犀角六錢,黃連五錢,加生地一兩,紫草三錢,大青葉三錢,連投二服,斑轉豔紅,惟咳嗽不止,痰中帶血粉紅。

    此金被火灼,即按本方加羚羊角三錢,桑皮三錢,棕炭三錢,丹皮二錢,又二服,嗽甯血止,色轉深紅,熱亦大減。

    照本方去紫草、羚羊、桑皮、棕炭;減生地五錢,石膏二兩,犀角二錢;加木通錢半,滑石五錢,以小水不利也。

    又二服,諸症已減十分之六,猶用石膏二兩四錢,犀角二錢,黃連錢半,生地四錢,去木通、滑石。

    又二服後,用犀角錢半,黃連八分,石膏八錢,加人參一錢,當歸一錢,麥冬三錢,五味子五分。

    連服二帖,飲食倍增,精神漸旺矣。

     卷下 附驗案 附一目閉無聲治驗 世襲騎都尉常公,系戶部郎中觀公名岱者,中表弟也。

    癸醜五月病疫。

    觀公素精醫術,調治半月,斑疹暗回,而諸症反劇,已備後事。

    乃弟因一息尚在,複邀予治。

    診其脈,若有若無;觀其色,目閉無聲,四肢逆冷,大便旁流清水。

    予謝以不治。

    阖家拜懇,但求開方,死而無怨。

    予見嘴唇微腫,紫而且黑,知内有伏毒,非不可救。

    熱乘于心肺,故昏悶無聲;
0.06590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