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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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旺七十二日也。

     初之氣:厥陰風木用事,脾胃受邪,瀉脾補肝。

     自年前十二月大寒節起,至次年二月驚蟄終止。

     天時,寒始肅,客行主令,殺氣方至。

     民病,寒居右脅,氣滞,脾胃虛壅。

     二之氣:少陰君火用事,火旺金衰,瀉心補肺。

     自二月春分節起,至四月立夏終止。

     天時,寒不去,霜雪,水谷氣施,草焦,寒雨至。

     民病,熱中,氣血不升降。

     三之氣:少陽相火用事,肺金受邪,瀉苦益辛。

     自四月小滿節起,至六月小暑終止。

     天時,風熱大作,雨生羽蟲。

     民病,淚出,耳鳴,掉眩。

     四之氣:太陰濕土用事,土木相形,瀉酸益甘。

     自六月大暑節起,至八月白露終止。

     天時,熱氣返用,山澤雲,豪雨溽濕。

     民病,心夢邪,黃膽,面為浮腫。

     五之氣:陽明燥金用事,以金形肝,瀉肺益肝。

     自八月秋分節起,至十月立冬終止。

     天時,燥濕更勝,沉陰乃布,風雨乃行。

     民病,寒氣及體,肺受風,脾受濕,發為瘧。

     六之氣:太陽寒水用事,主助客盛,瀉酸補肝。

     自十月小雪節起,至十二月小寒終止。

     天時,畏火司食,陽乃火化,蟄蟲出現,流水不冰,地氣大發,草乃生。

     民病,瘟疫,心腎相制。

     運氣便覽終。

     圖訣附後:南政司天北在泉,厥陰右寸不虛言,太陰左寸攸來應,少陰兩寸盡沉潛。

     北政司天南在泉,厥陰左尺劫空間,太陰右尺不相應,少陰兩天盡皆藏。

     五天五運圖訣 辛少羽北方水癸少征南方火庚太商金西方壬太角木東方甲太宮土中宮圖 圖 厥陰司天,沖陽絕,死不治。

     少陰司天,尺澤絕,死不治。

     太陰司天,太溪絕,死不治。

     少陽司天,天府絕,死不治。

     陽明司天,太沖絕,死不治。

     太陽司天,神門絕,死不治。

     卷上 運氣之變成疾 夫五運六氣,乃天地陰陽營運升降之常也。

    五運流行,有太過不及之異;六氣升降,則有逆從勝複之差。

    凡不合于德化政令者,則為變眚,皆能病患,故謂之時氣。

    一歲之中病症相同者,五運六氣所為之病也。

    (《綱目》) 卷上 論四時運氣 《内經》曰:不知年之所加,氣之盛衰,虛實之所起,不可以為工矣。

    王冰以為四時運氣尚未該通,人病之由,安能精達?夫運有五而氣有六,六氣化者,寒、暑、燥、濕,風、火也,然又有君火、相火之分焉。

    木之化曰風,主于春;君火之化曰熱,主于春末夏初;相火之化曰暑,主于夏;金之化曰燥,主于秋;水之化曰寒,主于冬;土之化曰濕,主于長夏即六月也。

    天之氣,始于少陰,終于厥陰,此少陰标,厥陰終也。

    地之氣,始于厥陰木,而終于太陽水。

    故天之六氣,反合于地之十二支,以五行正化、對化為其緒,則知少陰司子午,太陰司醜未,少陽司寅申,陽明司卯酉,太陽司辰戌,厥陰司巳亥,此天氣始終之因也。

     地之氣,反合于天之四時,則厥陰風木主春,少陰君火主春末夏初,少陽相火主夏,太陰濕土主長夏,陽明燥金主秋,太陽寒水主冬,此地氣始終之因也。

    夫四時寒暄之序,加以六氣司化之令,歲歲各異。

    凡春溫、夏熱、秋涼、冬寒,皆天地之正氣;如春應溫而反寒,夏應熱而反涼,秋應涼而反熱,冬應寒而反溫,皆四時不正之氣也。

    天有不正之氣,人即有不正之疾。

    疫症之來,有其漸也,流行傳染,病如一轍,苟不參通司天大運,主氣小運,受病之由,按經絡源流而施治,焉能應手取效?予每遇此症,靜心窮理,格其所感之氣,随症施治,無不效若影響。

    然用藥必須過峻,數倍前人,或有議其偏而譏其妄者,予亦不過因所閱曆,聊以盡吾心耳!至于世之褒貶,悉聽悠悠之口而已。

     卷上 論疫與傷寒似同而異 傷寒初起,先發熱而後惡寒;疫症初起,先惡寒而後發熱,一兩日後,但熱而不惡寒。

    此寒熱同而先後異也。

    有似太陽、陽明者,然太陽、陽明,頭痛不至如破,而疫則頭痛如劈,沉不能舉。

    傷寒無汗,而疫則下體無汗,上身有汗,惟頭汗更盛。

    頭為諸陽之首,火性炎上,毒火盤踞于内,五液受其煎熬,熱氣上騰,如籠上熏蒸之露,故頭汗獨多。

    此又痛雖同,而汗獨異也。

    有似少陽嘔者,有似太陰自利者。

    少陽而嘔,脅必痛,耳必聾;疫症之嘔,脅不痛,耳不聾,因内有伏毒,邪火幹胃,毒瓦斯上沖,頻頻而作。

    太陰自利者,腹必滿;疫症自利者,腹不滿。

    大腸為傳送之官,熱注大腸,有下惡垢者,有旁流清水者,有日及數十度者。

    此又症異而病同也。

    種種分别是疫,奈何猶執傷寒治哉? 卷上 論傷寒無斑疹 仲景論冬至後為正傷寒,可見非冬至後,不過以類推其治耳!其言傷寒重在“冬至後”三字。

    世人論仲景書,究心七十二症,至于“冬至後”三字,全不體貼,是以無論春、夏、秋、冬,俱以傷寒治之。

    要之四時之氣,寒特一耳。

    以冬月因寒受病,故曰傷寒。

    至春而夏,由溫而熱,亦曰傷寒,不知寒從何傷?予每論熱疫不是傷寒,傷寒不發斑疹。

    有人問曰:子言熱疫不是傷寒,固已!至雲傷寒不發斑疹,古人何以謂傷寒熱未入胃,下之太早,熱乘虛入胃,故發斑;熱已入胃,不即下之,熱不得洩,亦發斑。

    斯何謂也?曰:此古人立言之誤也。

    即“熱”之一字以證其非,熱與寒相反而不相并者。

    既雲傷寒,何以有熱入胃?又曰熱已入胃,何以謂之傷寒?即用白虎、三黃、化斑、解毒等湯,俱從熱治,未作寒醫,何今人不悟古人之誤,而因以自誤而誤人也?至論大者為斑,小者為疹,赤者胃熱極,五死一生,紫黑者胃爛,九死一生,予斷生死,則又不在斑之大、小、紫、黑,總以其形之松浮、緊束為憑耳。

    如斑一出,松活浮于皮面,紅如朱點紙,黑如墨塗膚,此毒之松活外現者,雖紫黑成片可生;一出雖小如粟,緊束有根,如履底透針,如矢貫的,此毒之有根锢結者,縱不紫黑亦死,苟能細心審量,神明于松浮緊束之間,決生死于臨症之頃,始信予言之不謬也。

     卷上 疫疹窮源 上古無疫疹,亦無痘,有之自漢始何也?蓋因天地開辟于子醜,人生于寅,斯時人禀清輕無為之性,茹毛飲血之品,内少七情六欲之戕,外無飲食濃味之嗜,渾然一小天地,是以無疫亦無疹,及漢始有者,亦由天地大運主之。

    自漢迄今,天地大運,正行少陽,即如仲夏,一日十二時論之,自子而醜、而寅、而卯、而辰,雖在暑天,人猶清爽,待交巳午,炎炎之勢,如火熾熱。

    由此推之,疫疹之有于漢後者,可悟運氣之使然也。

    但未經岐黃斷論,後人紛紛,但仿傷寒類推其治。

    即仲景所謂至春變溫、夏變熱、秋變濕,亦略而不察,且立言附和。

    有雲瘟疫傷寒、瘟疹傷寒、斑疹傷寒,甚至熱病傷寒,抑知既曰傷寒,何以有瘟、有斑、有疹、有熱?認症既訛,故立言也謬,是以肆行發表攻裡,多至不救。

    至河間清熱解毒之論出,有高人之見,異人之識,其旨既微,其意甚遠。

     後人未廣其說,而反以為偏。

    《馮氏錦囊》亦雲:斑疹不可妄為發表,此所謂大中至正之論,惜未暢明其旨,後人何所适從?吳又可注《瘟疫論》,辨傷寒、瘟疫甚晰,如頭痛、發熱、惡寒,不可認為傷寒表症,強發其汗,徒傷表氣,熱不退,又不可下,徒傷胃氣。

    斯語已得其奧妙。

    奈何以瘟毒從鼻口而入,不傳于胃而傳于膜原,此論似有語病。

    至用達原、三消、諸承氣,猶有附會表裡之意。

    惟熊恁昭熱疫之驗,首用敗毒散去其爪牙,繼用桔梗湯,同為舟楫之劑,治胸膈、手六經邪熱。

    以手、足少陽俱下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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