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後已。

    醫者猶诩诩得意曰:非我也,命也。

    是以謗師愚之故,而累及無辜,置人之生死于弗顧也,豈不大可歎哉!予非有阿于師愚,顧竊聞孟子之言曰:若藥不瞑眩,厥疾不瘳。

    苟藥未至于瞑眩,疾已驗其大瘳,則亦庶乎有以得其意也。

    何也?師愚儒也,非醫也,此意将遍語同人,适師愚《疫疹一得》之書成,因書是弁之,聊以為《一得》之一助雲!乾隆五十九年歲次甲寅菊月下浣種之愚弟吳贻頓首拜撰 自序 幼讀魯論,至隐居以求其志,行義以達其道,即心焉志之,曰:丈夫不當如是耶?願竊比焉。

    力學二十餘年,屢踬名場,翻然自顧樗栎之資,原非國器,奈何猶窮經皓首,終為童子試哉?!于是究心《靈》、《素》,志在岐黃,醫雖小道,亦足以行吾藝耳。

    遍覽一十三科,以及諸子百家,各窮無妙,獨傷寒一門,張氏仲景以為急病,辨症稍差,夭折生命,論載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以濟天下後世,其用心可謂仁矣。

    至于疫疹,多于傷寒百倍,安忍置而勿論哉?夷考其時,或未有疫欤?抑或仲景之書,原有一十六卷,今世隻傳十卷,而疫疹一門,亦在遺亡之數欤?以緻後人紛紛立說,祖述憲章,俱以傷寒立論,其于熱疫一症,往往略而不講,是以業斯道者,所誦所傳,連篇累牍,無非傷寒,及其臨症,隻就傷寒一例治之,不知其為疫也。

    流弊于人,淪肌浃髓,舉世同揆,萬人一法。

    究之,死者不知何病以死,生者不知何藥以生,撫今思昔,可勝慨哉!幹隆甲申,予客中州,先君偶染時疫,為群醫所誤,及奔喪回裡,查看諸方,總不外此三法,抱恨終天,曷其有極?思于此症,必有以活人者,公之于世,亦以稍釋予懷。

    因讀本草言石膏性寒,大清胃熱,味淡而薄,能表肌熱,體沉而降,能洩實熱。

    恍然大悟,非石膏不足以治熱疫,遇有其症,辄投之,無不得心應手。

    三十年來,頗堪自信,活人所不治者,筆難罄述。

    竊思一人之治人有限,因人以及人無窮,因不揣鄙陋,參合司天、大運、主氣、小運,着為《疫疹一得》,欲以刍荛之見,公之于人,使天下有病斯疫者,起死回生,鹹登壽域,予心庶稍安焉,敢以着書立說,自矜能事耶?乾隆五十九年歲次甲寅季春月桐溪師愚氏餘霖自叙
0.05532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