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經世索隐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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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天下亦以徳歸焉所以聖人有言曰垂衣裳而天下治蓋取諸乾坤其斯之謂與三皇同性而異化五帝同情而異教三王同形而異勸〈王有王之皇王之帝王之王王之伯則形有形之性形之情形之形形之體勸有勸之化勸之教勸之勸勸之率馀可類推〉五伯同體而異率〈性情形體詩之用〉同形而異勸者必以功以功勸民者民亦以功歸之故尚政夫政也者正也以正正夫不正之謂也天下之正莫如利民焉天下之不正莫如害民焉能利民者正則謂之曰王矣能害民者不正則謂之曰賊矣以利除害安有去王邪以王去賊安有弑君邪是故知王者正也能以功正天下之不正者天下亦以功歸焉所以聖人有言曰天地革而四時成湯武革命順乎天而應乎人其斯之謂與三皇同聖而異化五帝同賢而異教三王同才而異勸五伯同術而異率〈伯有伯之皇伯之帝伯之王伯之伯則術有術之聖術之賢術之才術之術率有率之化率之教率之勸率之率馀可類推聖賢才術春秋之用〉同術而異率者必以力以力率民者民亦以力歸之故尚争夫争也者争夫利者也取其利不以義然後謂之争小争交以言大争交以兵争夫強弱者也猶借夫名焉者謂之曲直名也者命物正事之稱也利也者養人成務之具也名不以仁無以守業利不以義無以居功利不以功居名不以業守則亂矣民所以必争之也五伯者借虛名以争實利者也帝不足則王王不足則伯伯又不足則夷狄矣若然則五伯不謂無功于中國語其王則未也過夷狄則逺矣周之東遷文武之功徳于是乎盡矣猶能維持二十四君王室不絕如線夷狄不敢屠害中原者猶五伯借名之力也是故知能以力率天下者天下亦以力歸焉所以聖人有言曰眇能視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兇武人為于大君其斯之謂與〈意則蘊妙理而黙喻言則宣至理而導達象則舉大要以示典型數則括庶物以窮名實仁則覆冒而無邉際禮則?通而有儀物義主斷制利在吊伐智存術略渉于機巧性與生俱靜而自然情因物感動而相應形則統其大而善不分體則判其全而行可擇聖盡天理賢通人情才則興事造業惟恐不及術則假名争利無所不至意仁性聖歸于任無為皇之道化也言禮情賢歸于任恩信帝之德教也象義形才歸于任公正王之功勸也數智體術歸于任權謀伯之力率也道則散之于物德則得之于已功則志在成務力則求以勝人化則不言而信不令而行教則信在言前誠在令外勸則民樂于赴功率則人疲于奔命四者皆有隆殺之等猶春夏秋冬之次也經世以一象變四象者即一卦變八卦之理四分而用之爾故上下相交乃各成三十二也夫一幹曆六支則成六十日一律曆七聲則成八十四調天地變化理莫不然〉夫意也者盡物之性也言也者盡物之情也象也者盡物之形也數也者盡物之體也仁也者盡人之聖也禮也者盡人之賢也義也者盡人之才也智也者盡人之術也盡物之性者謂之道盡物之情者謂之徳盡物之形者謂之功盡物之體者謂之力盡人之聖者謂之化盡人之賢者謂之教盡人之才者謂之勸盡人之術者謂之率〈意言象數盡物之性情形體者易與詩所主在言為經之用元與運皆為陽數其類同在聲同為清在音同為辟如日之五奇自然與辰之六奇相配也陽本用也而為道德功力則體也盡物者物亦體也蓋用以成體故天統乎體所謂用無定體惟化是體也仁義禮智盡人之聖賢才術者書與春秋所主在事為經之體?與世皆為陰數其類同在聲同為濁在音同為翕如日之五偶自然與辰之六偶相配也陰本體也而為化教勸率則用也盡人者人亦用也蓋體以起用故地分乎用所為體無定用惟變是用也夫四之數奇偶各相從是二而已若論體一用三則統于一也如元亨利貞之四德或别而立體或通而緻用未嘗執滞也〉道德功力者存乎體者也化教勸率者存乎用者也〈皇帝王伯體用各?于一者用必合一用之體用也〉體用之間有變存焉者聖人之業也〈别而四之易為皇書為帝詩為王春秋為伯又别而十六之各有皇帝王伯有體有用則三十二也十六之中用意仁性聖為道化者同為皇用言禮情賢為徳教者同為帝用象義形才為功勸者同為王用數智體術為力率者同為伯是四而已四者之中道德功力同為體化教勸率同為用是二而已體用相依則合于一也是故皇帝王伯時之用也以為聖人之業則自用以成體也易書詩春秋經之體也以為聖人之事則自體以緻用也經以體為主故體用各分于四時以用為主故體用各合于一時則變經則常經必有權者亦以适時之變期于緻用也變者天道之否泰權者聖道之損益〉夫變也者昊天生萬物之謂也權也者聖人生萬民之謂也非生物非生民而得謂之權變乎〈權變者所以趨時蓋經世之用也逹之入于無疵志在生民也是故大易上贊伏羲春秋下取五伯上下無常非為邪也豈若世之腐儒泥古而不通今者乎〉
觀物内篇之五
善化天下者止于盡道而已善教天下者止于盡徳而已善勸天下者止于盡功而已善率天下者止于盡力而已以道徳功力為化者乃謂之皇矣以道徳功力為教者乃謂之帝矣以道徳功力為勸者乃謂之王矣以道徳功力為率者乃謂之伯矣以化教勸率為道者乃謂之易矣以化教勸率為徳者乃謂之書矣以化教勸率為功者乃謂之詩矣以化教勸率為力者乃謂之春秋矣此四者天地始則始焉天地終則終焉始終随乎天地者也〈前篇言易書詩春秋以及皇帝王伯四四之變皆類聚于上者體以生用自同而異如卦氣律呂二圖上卦之類聚也此篇言皇帝王伯以及易書詩春秋四四之變皆類聚于下者用以成體自異而同如先天卦數二圖下卦之類聚也夫以道德功力為化乃謂之皇以道徳功力為教乃謂之帝以道德功力為勸乃謂之王以道德功力為率乃謂之伯者言合四體以緻用其用之所歸宿處各主于一而已以道為化者易之皇當水之日坤之幹也以德為化者書之皇當火之日艮之幹也以功為化者詩之皇當土之日坎之幹也以力為化者春秋之皇當石之日巽之幹也皆謂之皇者因體起用雖有四端其成歸于化則皇也以類推之帝王伯皆然以化教勸率為道乃謂之易以化教勸率為德乃謂之書以化教勸率為功乃謂之詩以化教勸率為力乃謂之春秋者言合四用以成體其體之所歸宿處亦各主于一而已以化為道者皇之易當日之水幹之坤也以教為道者帝之易當月之水兊之坤也以勸為道者王之易當星之水離之坤也以率為道者伯之易當辰之水震之坤也皆謂之易者因用成體雖有四端其成歸于道則易也以類推之書詩春秋皆然大抵觀時論經必原其大綱以求其所止然後變不能亂皇帝王伯者聖人之時也化教勸率者用也易書詩春秋者聖人之經也道徳功力者體也以道德功力為化教勸率者從體以起用也所謂體無定用惟變是用聖人之時以應用之變為主也以化教勸率為道德功力者攝用以歸體也所謂用無定體惟化是體聖人之經以立體之常為主也凡卦以内卦為主者地也天為用地為體體用之中各有體用則天之天地之天皆是應變之用天之地地之地乃其立徳之體也時無常經一定是故皇帝王伯以用為體易書詩春秋以體為體夫或以體為體或以用為體二者皆為體猶或以用為用或以體為用二者皆為用也孔子制一定之經以禦無常之時所以皇帝王伯之治各主其一有時而窮孔子之道獨全乎四無時而窮也〉夫古今者在天地之間猶旦暮也以今觀今則謂之今矣以後觀今則今亦謂之古矣以今觀古則謂之古矣以古自觀則古亦謂之今矣是知古亦未必為古今亦未必為今皆自我而觀之也安知千古之前萬古之後其人不自我而觀之也若然則皇帝王伯者聖人之時也易書詩春秋者聖人之經也〈時存乎用經存乎體天道之生物雖億千萬年無出乎春夏秋冬生長收藏人道之生民雖億千萬年無出乎皇帝王伯化教勸率則易書詩春秋道徳功力經常不易之體盡之矣後之視今猶今之視昔是古非今者未可與權也〉時有消長經有因革時有消長否泰盡之矣經有因革損益盡之矣否泰盡而體用分損益盡而心迹判體與用分心與迹判聖人之事業于是乎備矣〈一運之時有否泰如一年之時有消長皇帝王伯其治有升降者變也聖人因時之否泰為經之損益所取皇帝王伯體用各分于四等四而四之各極于十六而聖人之業見乎變者僃矣損益盡則易書詩春秋心迹各判于四等四而四之各極于十六而聖人之事見乎權者備矣又有說焉方時之泰也皇與帝王立徳之體即是建功之用及其否也伯者之業體安于争利而用假于濟人則體與用自分矣達變者以生物生民為主當取其濟人之用不可薄其體而并棄之也方經之益也易與書詩談王之迹即是扶世之心及其損也春秋之事迹?于雜伯而心在于救時則心與迹自判矣眀權者以生物生民為主當原其救時之心不可泥其迹而并疑之也天地不去九冬故一物無遺聖人不絕五伯故片善無棄其變其權要在生物與民而已矣且膏粱與藜藿異味療饑則同錦繡與布褐異質禦寒則均物有精粗其誰不知方饑寒迫人而必待膏梁錦繡則死于凍餒矣仲尼之經因否泰以盡損益其所取安得不極于五伯也孟子曰仲尼之徒無道桓文之事其取五伯豈本心哉所謂有權存焉也夫體有小大故用有廣狹迹有污隆故心有公恕五伯濟時之用其用雖狹聖人扶世之心其心則恕語曰可與立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