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力挽狂瀾戰昆陽 尊帝

關燈
這家夥已經由“柱天都部”改稱“柱天大将軍”,身份與地位拔高了好幾個等次,今非昔比,統率十幾萬人的大将軍已完全不能和以前統率千把人的小頭腦再相提并論。

     如今就連王莽也已十分忌憚他的實力,居然開出“封邑五萬戶、黃金十萬斤、位上公”奠價要取他的項上人頭,長安中官署乃至天下鄉亭到處都挂滿了劉縯的畫像,懸賞抓拿。

     還有坊間傳聞,說王莽痛恨劉伯升,每日晨起都要拿箭射他的畫像洩憤,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或許傳聞存在誇張的成分,但劉縯的軍事才能以及統率全軍的領導能力,的确讓人覺得他是個十分了不起的人。

    我要是王莽,也得把他列入頭号勁敵,重點防範對象的名單。

     經曆過最殘酷的挫折和磨煉後,劉縯已經完全成熟起來了,氣質變得更加沉穩,全身上下都散發着一種懾人的張力,就連一個細小的眼神,也極具殺傷力。

     沉默是無言的抗議,劉縯不說話,可一雙眼也始終沒離開過我。

    要不是顧忌到他身後一大群的部下隔了大老遠的向這邊探頭探腦,不住觀望,我真想飛起一腳,把他直接踹到井裡去。

     趕在我當真起腳之前,劉秀架着我的胳膊,把我從盆裡拎了出來。

    劉縯配合默契的将帛屐套到我濕漉漉的腳上:“以後别幹這些粗活了,我指派兩個奴婢過來,也怪我忙昏了頭,疏忽了……” “分什麼粗細的,不過就是洗洗刷刷,以前又不是沒幹過。

    ” “陰次伯讓你幹過這些下人活嗎?瞧你好好的一雙手……”劉縯憐惜的執起我的左手,我胳膊一縮,把手藏到袖子裡。

     當陰麗華的這五年,陰識連廚房都沒舍得讓我去過一回,家裡大大小小的奴仆加起來比主人還多,幹這些活哪輪得到我插手?我說的洗洗刷刷,是指在大學住集體宿舍自力更生那會兒的事。

     劉縯毫不避諱墊我放下褲管,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起來,特别是他這種并不算太過分的親昵舉動不僅當着衆人的面,還在劉秀跟前……我困窘的把頭撇開,視線晃過那群部将,無意中接觸到一雙冷冽嘲諷的眼眸,烏瞳黝黑毫無半分光彩,我的心随着那深沉的目光猛地一沉。

     一襲淺灰色襌衣裝扮的他夾雜在那些人裡頭,毫不起眼,乍一看甚至令人有種錯覺,那個帶了三分小心、三分拘謹、三分怯弱的英俊男子,并非我之前所認識的劉玄。

     難道是我眼花了不成? “雖說已是初春,井水仍是寒氣滲人,你也注意些,别落下什麼毛病。

    ” 為什麼我覺得劉縯越來越像唐僧?他不是應該很忙嗎?難道是太久沒有跟我幹架了,所以非常欠扁? 好不容易送神似的将他們兄弟送走,心裡反而因為方才劉玄的古怪表現而惴惴不安起來。

     這個看似老實的劉玄,實際上有一套很強的自我生存守則,從他如今的人緣和地位看來,應該混得還不錯。

    雖然……嗯,表現得有點假。

     地皇四年二月的某日清晨,當我獨自一人在院子裡耍劍琢磨劍招正入迷時,劉嘉突然急匆匆的跑來,二話沒說拖起我就跑。

     我當時的感覺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稀裡糊塗的被他一口氣拉出府衙,塞進馬車。

     “搞什麼?”為了練劍方便,我身上穿的是身素色襜褕,乍一看跟個假小子沒啥兩樣,這副裝扮在家穿的随意些倒無所謂,可如果出門見人,未免遭人恥笑。

    “你帶我去哪?” “伯升那倔脾氣上來誰都架不住,文叔讓我請你去……” 劉嘉在前駕車,斷斷續續的話更加使我一頭霧水:“他跟誰吵架了?” “你去了便知!駕——”他把車趕得飛快,無暇分心跟我講話。

    涼爽奠氣裡他背上的襌衣卻是滲透了汗水,想是這一路趕回來找我找得甚急。

     馬車超速行駛,半個小時不到就趕到軍營裡,劉嘉不由分說的将我拽下馬車,一改以往腼腆沉靜的性子,仿佛天要塌了。

     這是我在漢軍擴編後第一次來軍營,軍中的規模與守備跟去年相比,不知道翻了十
0.05887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