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力挽狂瀾戰昆陽 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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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皇三年十二月底,臨近元日,可是南陽郡的氣氛卻一點都不容樂觀,新年的氛圍在棘陽更是找不到一絲一毫。

     然而就在這等緊要關頭,劉縯卻下令休卒三日,大飨軍士。

    三日後正是歲末除夕,漢軍統分六部,偷偷趁夜襲取藍鄉。

     新軍十萬兵馬的糧草辎重皆數安置于藍鄉,臨近元日,官兵防守松懈,誰都不曾料到幾天前還在歡慶新年的漢軍會突然夜襲藍鄉。

    這一仗打得相當漂亮,新軍辎重盡數擄獲,到得第二日正是新年的第一天,正月初一,漢軍從西南方向攻擊甄阜的軍隊,下江兵則從東南方向攻打梁丘賜的軍隊。

     雙方人馬在沘水以西展開一場惡戰。

     到中午,梁丘賜的軍隊首先潰敗,甄阜見勢不妙立即拉了人馬望風而逃。

    漢軍追到黃淳水邊,新軍之前把為了顯示決心自行将橋梁盡毀,這時作繭自縛,反而自嘗苦果。

    河水湍急,新軍渡河逃亡,溺死無數,劉縯兄弟率領漢軍痛打落水狗,殲滅新軍兩萬餘人,河水染赤,梁丘賜與甄阜二人惡有惡報,被劉氏兄弟斬殺。

     新朝納言将軍嚴尤、秩宗将軍陳茂聽聞十萬官兵一戰而潰,引兵往宛城撤退,劉縯帶兵乘勝追擊,在淯陽追上嚴、陳之軍,斬敵三千餘人,嚴尤、陳茂棄軍而逃,漢軍乘勝北上,包圍了南陽郡都宛城。

     短短一個月,漢軍重新将局勢扭轉,沘水、淯陽大捷後,漢軍軍威大震,前來投軍的人數也越來越多,竟然在短期内迅速擴充至十幾萬人。

     我一方面替劉家兄弟由衷感到高興,一方面又隐隐不安。

    綠林軍那幫人不能共患難,同樣也不大能同富貴,吃敗仗的時候他們隻想盡快落跑,如今打勝仗了,隻怕會更想着如何瓜分權利。

     我的傷早就痊愈了,這段時間留守後方每日堅持不懈的做着康複鍛煉,體能訓練貴在持之以恒,現在的身體已經滿十九歲了,骨骼發育都達到了一定的标準,一旦中斷基礎練習,柔韌和反應能力會随之減弱。

     這個道理,我在高中畢業時就已經深刻體會過了。

     養病期間劉伯姬瞧我練跆拳道十分有意思,便心癢癢的想模仿幾招,可她年紀偏大了些,已經錯過了最佳練習跆拳道的生長發育階段,不過我也不想太掃她的興,就把太極一章的内容簡單掉了幾招教她,也不過就是擺擺空架子。

    她倒學得不亦樂乎,惹得劉黃也一起動了心。

     她們兩姊妹經常會嘻嘻哈哈的扭打試招,雖然從嚴格意義上講純粹是胡鬧玩耍,可每當看到她們臉上綻放的純真笑顔,我便會感到一陣欣慰。

     至少,最痛苦的時刻已經熬過去了,籠罩天空的陰霾正在逐漸消散。

     笑,遠比哭要難! 我愉悅的哼着不着調的曲子,井裡打起來的水有些冰手,凍得十指通紅,從來沒生過凍瘡的我,去年冬天破天荒的在左手小指上腫起了一個大包。

     把井水倒進大木盆裡,我甩掉帛屐,脫去白襪,卷高褲腿,奮然跳入盆中。

    劉黃、劉伯姬加上我,三個人的換洗衣裳在盆裡堆得老高,我賣力的踩濕衣物,雖然雙腳被凍得有些發麻,卻依然快樂的哼着快節奏的歌,腰肢搖擺,跳起了跆拳舞。

     正半眯着眼自得其樂,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我下意識的轉過頭去。

    劉縯帶着一大幫人正穿過後院往這邊走來,經過井邊時原是往前堂去的,半途卻折了道,反向我走來。

     他蹙着眉上上下下打量我幾眼,我被他盯得心裡發毛,擡腳從盆裡跨了出來。

     他全然不顧身後衆人異樣的目光,遽然彎腰,一把抄住我的左腳。

     “哎!”我失去平衡的仰天往後倒。

    劉縯并不松手,我急忙右腳單跳兩下,濺起無數水花,不少水珠甚至濺到了他的臉上。

     後背撞上一具堅硬而有富有彈性的軀體,淡淡的,帶了股奧妙洗衣粉的香氣,不用回頭我也知道是誰及時救了我,我伸手向後一撈,左手搭在劉秀的胳膊,沖着身前半蹲半跪着的劉縯暗暗呲牙:“大将軍,假如不想在你部下跟前出醜,你最好收斂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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