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虛幻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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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盒,筱條雪在樓頂建了房子,住在這兒,盡管小一點,還有一個庭院。

    狗就養在這個狹窄的庭院裡,是一條名叫次郎的純種日本牡狗。

    次郞很少叫,隻有在直升飛機從空中飛過時才會叫上幾聲。

     昨夜八點五十五分,它一反往常,狂叫了好一陣子。

     筱條雪初時正在屋裡看電視,通過電視屏幕的顯示,她清楚地記得狗叫的時間。

    聽到狗那樣不尋常地狂叫,她出屋來到了院裡,次郎正沖着中央醫院的樓頂叫着。

    定神看時,那并沒有人影,一定是住院的的人爬上樓頂,在那兒擁抱或什麼的,筱條當時這樣想。

     “說不定次郎看到有誰在醫院的樓頂上打架才叫起來的,但我當時肯定那是男女幽會。

    不管怎麼說,狗的眼睛在夜間是很尖的。

    ” 筱條又搖起了頭。

     豬狩和冬村來到了院子裡,院子大約有十坪寬窄,有一個用石頭圍起來的池子,裡面有鯉魚在遊動。

    次郎帶歪着腦袋看這兩個人,象是拿不定主意該叫還是該不叫,兩隻眼睛忽閃忽閃的。

    一眼便可以看出:這是一隻好奇心極其強烈的狗。

     從院子裡可以看到中央醫院的樓頂。

    兩處相距不到三十米。

     “要是狗能言事,告訴我們它看到誰打架就好了。

    ” 豬狩透過鐵絲網,看到醫院的樓頂。

     “不可能是打架……” 冬村說。

     “噢,你這是什麼意思?” 豬狩看着冬村那張側着的臉。

     “如果是打架的話,狗一叫,殺人的打算便會遊移不定了,因為同時還有被狗的主人看見的可能。

    說不定井上和誰說話了,狗看到了這一切,井上被出乎意料料地推了下去。

    這時狗才開始叫了起來。

    我是這樣認為的。

    ” “噢——” 豬狩搖着他那肥胖的大腦袋,也許真的是這樣。

    井上醫師個子很高、體格又壯。

    雖說是個腦外科醫生,用胳膊他推下去恐怕決易事,出其不童,也許更……” “豬狩。

    ” “什麼事?” “我想驗證一下,請兩個人到那樓頂上去,他們按照剛才說的做一遍看看。

    ” “好吧!” 豬狩下了樓。

    去請所輔署的刑警作演演示,自己又回到了樓頂上。

    冬村一邊和條交談着,一邊透過鐵絲網看着醫院的樓頂。

    次郎呢,從兩人的身體中間探出腦袋來,也是望着醫院的樓頂。

     “我本該有一塊土地的,筱條說,“建這樓的那會兒,我出條件,要住在樓頂。

    我想,越高,空氣就一定越新鮮的。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又懶得帶次郎去散步了。

    因此,就很少帶它下去。

    無可奈何,次郎和哪兒的一隻烏鴉成了好朋友,每次那烏鴉都找次郎玩。

    ” “烏鴉?” “雖說僅僅是隻烏鴉,但對次郎來說,可是位必須款待的好朋友。

    次郎對什麼都抱好奇心。

    ” 兩個搜查員上了中央醫院的樓頂,來到井下掉下去的大緻位置,依着牆,點了煙,次郎目不轉睛地盯着那兩個人。

     豬狩舉手示意,那兩個人便按照想像中的井上與犯人打架的動作比劃了起來。

    突然,狗叫了起來。

     豬狩又舉起了一隻手,兩位搜查員停止了格鬥離開了樓頂。

     “這隻狗看到了犯人。

    ”豬狩哼哼唧唧地說,“有沒有一種辦法可以抽取狗的記憶呢?” “科學恐怕還沒到這個水平。

    ” 冬村笑了。

     “狗的記憶姑且不論,确定了井上被推下的時問是八點五十五分的話,隻要調查案件發生時不在現場的人,問題便可比較簡單地解決。

    ” “還是……” 冬村的回答很暧昧。

     3 兩人到了中央醫院,要求見院長。

     “怎麼樣?” 院長濑田周平向冬村和豬狩打招呼。

    一眼便可以看出,在這以前,他一直在那兒閉目沉思,忍耐着什麼不幸的事。

    冷氣設備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總讓人感到那不是自殺。

    ” 豬狩說。

     “那麼說,是他殺了……” “是的。

    ” “果然……” 濑田年不足五十,一副精悍的風采。

    雖說是院長,卻沒有一般人想像中的那種将軍肚之類的福态,也許在他那本該長些肥肉地方,蘊藏着一股銳氣。

    不過,眼下的苦惱壓過了這股銳氣,在他的額頭上浮現出的是一片濃濃的陰影。

     “果然?您的意思是?” 豬狩平日那雙圓圓的柔和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這樣一來,現出的倒是一臉兇惡的表情了。

     “正如我昨天說明過的那樣,井上君不幸遭難的時候,我在院長室裡。

    ”濑田同時看着他們兩個人,那炯炯的目光讓人想到他堅強的意志。

    “我曾說過,我那時在考慮有關醫院經營方面的事情,事實上不是這樣,也許你們還不曉得,我已被推選為下一期T大第一内科教授。

    ” “T大第一内科教授?” 豬狩把剛剛放到嘴上的香煙又重新裝回了煙盒中。

     “選舉安排在十一月份。

    我昨夜在考慮這件事兒來着。

    既然是選舉,要想取勝,都需要勞心勞力。

    ” 濑田這樣說着,淡淡地,沒有絲毫妄自尊大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的。

    ” 豬狩點了點頭,深深地。

    T大教授,日本醫學界最高峰的地位!在豬狩的眼中,濑田的身體突然膨脹了起來。

     冬村一直直默默地聽着,什麼也沒說。

     “昨天晚上,你們的調查結束以後,我召集了在醫院的所有人,聽取各自的情況,當然病人例外。

    抓住井上之死的真相,也是我院長的責任,而且,還必須把握這次事件的始末,充分考慮到它可能對我的選舉産生的影響。

    盡管我這樣說,很是難為情……” “這個,請您不必挂在心上,”豬狩說,“因為我們不是女孩子;男人,必要的的嚴峻。

    ” “謝謝。

    ” 豬狩注意到濑田的臉上掠過一絲表情,那表情象是心頭曾懸着一塊石頭,而現在那塊石頭終于落了下來,但豬狩知到底是因為什麼。

    他總覺得,濑田額頭上那苦澀的陰影裡反射出了其思考的冷酷,而這種冷酷,是與教授的身份相稱的一種理性的反映。

     “但是,沒有人能想出井上非自殺不可的理由。

    當然,也沒有人看到他爬上樓頂。

    你們知道,這六層上集中了院長室、女病房、護士值勤辦公室。

    不過,通向樓頂的梯子在另一側的角上,如果誰想爬上去,也是可以蔽人眼目的,尤其是晚上,就更不用說了。

    但是,那兒寫了一個一個禁止登梯的牌子,所以,病人是不會上樓頂的。

    ” “知道了。

    ” “結果,在我的調查中,沒有任何人看到有誰上樓頂。

    我昨天晚上想,會不會他自己隻顧考慮問題時,不慎失腳掉下去的呢?不過,好象這又不不能……” 濑田眼鏡的背後閃過了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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