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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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能第七十三 官者,任也,任其所能也。

    即本篇第七節雷公有官能之問,故名篇。

     黃帝問於岐伯曰:餘聞九針於夫子眾多矣,不可勝數。

    餘推而論之,以為一紀。

    餘司誦之,子聽其理,非則語餘,請正其道,令可久傳,後世無患,得其人乃傳,非其人勿言。

    岐伯稽首再拜曰:請聽聖王之道。

    黃帝曰:用針之理,必知形氣之所在,左右上下,陰陽表裡,血氣多少,行之逆順,出入之合,謀伐有過。

    知解結,知補虛瀉買,上下氣門,明通於四海。

    審其所在,寒熱淋露,以腧異處,審於調氣,明於經隧,左右肢絡,盡知其會,寒與熱爭,能合而調之。

    虛與實鄰,知決而通之。

    左右不調,犯而行之。

    明於逆順,乃知可治。

    陰陽不奇,故知起時,審於本末,察其寒熱,得邪所在,萬刺不殆。

    知官九針,刺道畢矣。

    (數,去聲。

    令,平聲。

    奇,音箕。

    ) 此帝詳刺道以問伯也。

    凡用針之道,必知人之形氣有餘不足,或形盛氣衰,或氣盛形衰,或形氣皆盛,或形氣皆衰。

    病之在左在右,在上在下,在陰在陽,在表在裡。

    或血多氣少,或血少氣多,或血氣皆多,或血氣皆少。

    (大義見《素問·血氣形志篇》。

    )其脈之所行,有逆有順,如手太陰經,自中府而出於少商者為順,至少商而到於中府者為逆。

    (見前《邪客篇》。

    )有出有入,如自表而之裡為入,自裡而之表為出。

    然後即其犯病而為有過者,則謀伐之。

    知解其所結,(本經《衛氣篇》雲:能知解結,契紹於門戶。

    )知虛者則補,實者則瀉。

    又知脈之上下於氣門,即氣穴也。

    (《素問》明有《氣穴論》,凡穴皆可以氣穴稱。

    )又知脈之流通於四海。

    (本經海論雲:膻中為氣之海,衝脈為血之海,胃為水穀之海,腦為髓之海。

    )審其所在之有病,或為寒熱,或為淋露,疑即《歲露篇》之所謂遇歲露也。

    (大義見《歲露篇》。

    )以其腧穴必皆異處,當審於調其脈氣之往來,明於十二經脈之經隧,(大義見《經脈篇》。

    )及左右肢絡,(即前《經脈篇》所謂其支、其別者是也。

    )盡知其會可也。

    若寒與熱爭,則能合陰陽而調之。

    若虛與實鄰,則知決虛實而通之。

    設不能調其左右,(左右之義,在病人則左右穴相同,在醫人則針時用左右手。

    )是謂犯而行之也。

    故必明於逆順,乃知可治。

    (脈之所行有逆順,針法亦有逆順。

    )況人身陰陽諸經相為配合,未嘗有奇行者,能知各經之所起,審於本末寒熱,(《禁服篇》雲:審其本末,察其寒熱。

    又《終始篇》雲:本末之,寒溫之,相守同也。

    )得邪所在而刺之,則雖萬刺可以不殆矣。

    然九針不同,各有所宜,能任而用之,此刺道之所以畢也。

     明於五腧,徐疾所在,屈伸出入,皆有條理。

    言陰與陽,合於五行。

    五臟六腑,亦有所藏。

    四時八風,盡有陰陽。

    各得其位,合於明堂,各處色部,五臟六腑。

    察其所痛,左右上下。

    知其寒溫,何經所在。

    審皮膚之寒溫滑澀,知其所苦。

    膈有上下,知其氣所在,先得其道,稀而疏之,稍深以留,故能徐入之。

    大熱在上,推而下之。

    從下上者,引而去之。

    視前痛者,常先取之。

    大寒在外,留而補之。

    入於中青,從合瀉之。

    針所不為,灸之所宜。

    上氣不足,推而揚之。

    下氣不足,積而從之。

    陰陽皆虛,火自當之。

    厥而寒甚,骨廉陷下,寒過於膝,下陵三裡。

    陰絡所過,得之留止,寒入於中,推而行之。

    經陷下者,火則當之。

    結絡堅緊,火所治之。

    不知所苦,兩蹺之下,男陰女陽,良工所禁。

    針論畢矣。

     此帝詳針論以問伯也。

    五臟有井、滎、輸、經、合之五腧、六腑有井、滎、輸、原、經、合之六腧,然六腑之原並於腧,則皆可稱為五腧也。

    徐疾者,針法也。

    (《九針十二原》、《小針解》雲:徐而疾則實,疾而徐則虛。

    )屈伸出入者,經脈往來也。

    (見《邪客篇》屈折順逆之數。

    )言陰與陽合於五行者,泛言陰陽分而為五行也。

    五臟六腑亦有所藏者,指人身有陰陽五行也。

    (如肺為陰,大腸為陽;肺為金,肝為木之類。

    )四時八風盡有陰陽者,指天道有陰陽五行也。

    (八風見九官八風篇。

    )各得其位,合於明堂各處色部者,言人身之面部,各得其五行之位,合於明堂及各處之色部也。

    (大義見《五色篇》。

    )其面部之分為五臟六腑者,可以察其身形之所痛。

    (《五色篇》雲:沉濁為內,浮澤為外,黃赤為風,青黑為痛,白為寒,黃而膏潤為膿,赤甚者為血,痛甚者為攣,寒甚為皮不仁。

    )其色見於左右上下者,可以知其何經之寒溫。

    又審皮膚之寒溫滑澀,斯能知其病之所苦也。

    且膈有上下,(心肺居於膈上,脾居中州,肝腎居於膈下。

    )必知其病氣之所在,先得其經脈之道,然後可以用針。

    稀者,針之少也。

    疏者,針之闊也。

    (《終始篇》雲:疏取之上。

    )深者,深入其針也。

    留者,久留其針也。

    即如有大熱在上,則當推針而使之下,所謂高者抑之也。

    熱從下而上,則當引針而去其邪,所謂外者發之也。

    視先痛者,常先取穴以刺之,所謂凡病必先治其本也。

    (《素問·標本病傳論》、本經病傳篇:除大小便不利外,皆當治其本。

    )又如大寒在外,則留其針以補之。

    大寒入中,則從合穴以瀉之。

    凡病有針所不當用者,則用灸以治之。

    又如有上氣不足,則推入其針以揚之,而使上氣之足。

    下氣不足,則積其針以順之,而使下氣之足。

    若陰陽皆虛,而針所難用,則用火以灸之。

    又有厥而寒甚,或骨廉下陷,或寒過於膝,則取下陵三裡穴以補之。

    (下陵三裡,即三裡。

    見《本輸篇》。

    )又有陰絡所過為寒留止,或寒入於中,則必推其針而行以散之。

    又有經脈陷下者,則惟灸以當之。

    (《經脈篇》雲:陷下則灸之。

    《禁服篇》雲:陷下則徒灸之。

    徒,但也。

    )又有絡脈結而堅緊者,亦用灸以治之。

    倘不知病之所苦,及男子以陽蹺為經,陰蹺為絡,女子以陰蹺為經,陽蹺為絡,(見脈度篇。

    )故男子忌取陰蹺,女子忌取陽蹺,乃良工所禁。

    此針論之所以畢也。

     用針之服,必有法則。

    上視天光,下司八正,以闢奇邪而觀百姓,審於虛實,無犯其邪,是得天之露,遇歲之虛,救而不勝,反受其殃。

    故曰:必知天忌。

    (此節與《八正神明論》大義相同。

    闢,當作避。

    奇,音箕。

    ) 此言用針之事,必當知天忌也。

    服,事也。

    (此二句出《八正伸明論》。

    又《詩。

    小雅·六月》篇雲:其武之服。

    《大雅·闆》篇雲:我言維服。

    )上視天光,即《八正神明論》之所謂天寒無刺,天溫無疑,月生無瀉,月滿無補,月郭空無治者是也。

    下司八正,即《八正神明論》之所謂八正者,所以候八風之虛邪以時至者也。

    蓋四立、二分、二至,為八節之正氣。

    《九宮八風》篇有八風、八正。

    當以避八風,故《八正神明論》謂八正之虛邪而避之勿犯也。

    所謂得天之露者,本經《歲露篇》黃帝曰:願聞歲之所以皆同病者,何因而然?少師曰:此八正之候也。

    候此者,常以冬至之日,太一立於葉蟄之官,其至也,天必應之以風雨者矣。

    風雨從南方來者為虛風,(即從後來者為虛風,下四方同。

    )入客於骨,而不發於外,至其立春,陽氣大發,風從西方來,萬民又皆中於虛風,此兩邪相搏,經氣結代者矣。

    故諸逢其風而遇其雨者,命曰遇歲露焉。

    蓋指天之風雨為露也。

    所謂遇歲之虛者,本經《歲露篇》曰:乘年之衰,逢月之空,失時之和,因為賊風所傷,是謂三虛。

    逢年之盛,遇月之滿,得時之和,雖有賊風邪氣,不能危之也。

    故得天之風雨,而又遇歲之虛,則雖救之而不能勝,反受其所害矣。

    故《八正神明論》又曰:天忌不可不知者,此也。

     乃言針意,法於往古,驗於來今,觀於窈冥,通於無窮,粗之所不見,良工之所貴,莫知其形,若神彷彿。

    (此節與《八正神明論》大義亦相同。

    ) 此承上文而言針意之妙,無形而至神者也。

    《八正神明論》岐伯曰:法往古者,先知《針經》也。

    驗於來今者,先知日之寒溫,月之虛盛,以候氣之浮沉,而調之於身,觀其立有驗也。

    觀其冥冥者,言形氣營衛之不形於外,而工獨知之,以日之寒溫,月之虛盛,四時氣之浮沉,參伍相合而調之,工常先見之,然而不形於外,故曰觀於冥冥焉。

    通於無窮者,可以傳於後世也。

    是故工之所以異也,然而不形見於外,故俱不能見也。

    視之無形,嘗之無味,故謂冥冥,若神彷彿。

     邪氣之中人也,灑淅動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見於色,不知於其身,若有若無,若亡若存,有形無形,莫知其情。

    是故上工之取氣,乃救其萌芽,下工守其己成,因敗其形。

    (中,去聲。

    此與《八正神明論》、本經《邪氣臟腑病形篇》,大義俱相同。

    據兩篇,當以虛邪、正邪為說。

    ) 此言邪氣之微,而上工能蚤救之也。

    灑淅,惡寒貌。

    動形者,振動其形也。

    《八正神明論》曰:虛邪者,八正之虛邪氣也。

    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開,逢虛風,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見其形。

    《邪氣臟腑病形篇》曰:虛邪之中身也,灑淅動形,正邪之中人也微。

    先見於色,不知於身,若有若無,若亡若存,有形無形,莫知其情。

    又《八正神明論》曰:上工救其萌芽,必先見三部九候之氣,盡調不敗而救之,故曰上工。

    下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因病而敗之也。

    上工論氣不論形,所以預取其氣,而蚤救其萌芽,彼下工則反是矣。

     是故工之用針也,知氣之所在,而守其門戶,明於調氣,補瀉所在,徐疾之意,所取之處。

    瀉必用〔圓〕,切而轉之,其氣乃行,疾而徐出,邪氣乃出,伸而迎之,遙大其穴,氣出乃疾。

    補必用〔方〕,外引其皮,令當其門,左引其樞,右推其膚,微旋而徐推之,必端以正,安以靜,堅心無解,欲微以留。

    氣下而疾出之,推其皮,蓋其外門,真氣乃存。

    用針之要,無忘其神。

    (此節與《八正神明論》略同。

    據彼義,則此當以是故工之用針至所取之處別為一節。

    遙,搖同。

    解,懈同。

    圓,當作方。

    方,當作圓。

    ) 此承上文而言,上工因氣以行補瀉之法,其要則在於守神也。

    《八正神明論》曰:知其所在者,知診三部九候之病脈處而治之,故曰守其門戶焉。

    正本節之所謂明於調氣,補瀉所在,徐疾之意,所取之處也。

    瀉必用圓,補必用方,《八正神明論》作瀉必用方,補必用圓者是也。

    岐伯曰:瀉必用方者,以氣方盛也,以月方滿也,以日方溫也,以身方定也,以息方吸而納針,乃復候其方吸而轉針,乃復候其方呼而徐引針,故曰瀉必用方,其氣而行焉。

    補必用圓,圓者行也,行者移也,刺必中其營,復以吸排針也,故圓與方,非針也。

    其言如此。

    此節之方圓,誤可知矣。

    方瀉之時,切而轉之,其氣乃行,即所謂方吸而轉針者是也。

    疾入而徐出之,邪氣乃出,即所謂方呼而徐引針者是也。

    又必搖大其穴,則邪氣之出者自速。

    此瀉法也。

    其補之時,外引其皮,令當其門,左手則引其樞,右手則推其膚,微旋而徐推其針,其針必端正安靜。

    堅心無懈,即所謂如侍貴人,不知日暮,神無營於眾物者是也。

    正欲微留其針,候氣下而疾出之,即推其皮,以蓋其外門,則真氣得存矣。

    (《離合真邪論》曰:推闔其門,令神氣存。

    )此補法也。

    然補瀉雖殊,而用針之要,當無忘人之神。

    《八正神明論》曰:養神者,必知形之肥瘦,營衛血氣之盛衰。

    血氣者,人之神,不可不謹養也。

    (《小針解》雲:上守神者,守人之血氣有餘不足,可補瀉也。

    ) 雷公問於黃帝曰:針論曰:得其人乃傳,非其人勿言。

    何以知其可傳?黃帝曰:各得其人,任之其能,故能明其事。

    雷公曰:願聞官能奈何?黃帝曰:明目者,可使視色;聰耳者,可使聽音;捷疾辭語者,可使傳論;語徐而安靜,手巧而心審諦者,可使行針艾,理血氣而調諸逆順,察陰陽而兼諸方;緩節柔筋而心和調者,可使導引行氣;疾毒言語輕人者,可使唾癰咒病;爪苦手毒,為事善傷人者,可使按積抑痹。

    各得其能,方乃可行,其名乃彰。

    不得其人,其功不成,其師無名。

    故曰:得其人乃言,非其人勿傳,此之謂也。

    手毒者,可使試按龜,置龜於器下,而按其上,五十日而死矣。

    手甘者,復生如故也。

     此言任人者,各因其能,而未示以驗手毒之法也。

    官人之能者,任人之能,猶書之所謂在官人也。

    蓋欲視病人之色,聽病人之聲,傳所論之語於病人,以行針灸,以導引行氣,以唾癰咒病,以按積抑痹,非各得其人不可也。

    即如任手毒者,試以按龜之法,則其手之甘毒自別矣。

    蓋遇人之手,有兇有善,猶味之甘苦,故即以甘毒名之,毒即苦也。

     論疾診尺第七十四 篇內詳論各疾診尺知病,故名篇。

     黃帝問於岐伯曰:餘欲無視色持脈,獨調其尺,以言其病,從外知內,為之奈何?岐伯曰:審其尺之緩急、小大、滑澀,肉之堅脆,而病形定矣。

     此言審尺部之脈與肉,而可以知病形也。

    本經《邪氣臟腑病形篇》曰:脈急者,尺之皮膚亦急;脈緩者,尺之皮膚亦緩;脈小者,尺之皮膚亦減而少氣;脈大者,尺之皮膚亦賁而起;脈滑者,尺之皮膚亦滑;脈澀者,尺之皮膚亦澀。

    故善調尺者,不待於寸。

    蓋脈在內,肉在外,內外相應,故審其脈,驗其肉,而病形自定也。

    (愚謂診人脈時,惟臂至尺澤可驗,難以周身知之,故止以尺言也。

    ) 視人之目窠上微癰,如新臥起狀,其頸脈動,時咳,按其手足上,窅而不起者,風水膚脹也。

    (癰,壅同。

    窅,窈同。

    ) 此驗風水與膚脹之法也。

    目窠者,目下也。

    窅者,沉也。

    視人之目窠上微有壅起,如新臥起之狀,蓋凡人之臥而起者,目下必有微腫也。

    其頸脈動時,必有其咳,正以人迎、大迎之脈皆在頸上,屬足陽明胃經穴,所以脈動而發之為咳也。

    按其手足,窅然不起,此風水與膚脹之證候相同者也。

    (按:《水脹論》,岐伯曰:水始起也,目窠上微腫,如新臥起之狀,其頸脈動,時咳,陰股間寒,足脛腫,腹乃在,其水成矣。

    ,以手按其腹,如裡水之狀,此其候電。

    《水脹論》水證,與此節風水大同。

    而此節所按在手足,不按其腹。

    此節按手足窅而不起,《水脹論》按腹如裡水之狀。

    意者水與風水,其手足腹皆大,而按之之時,窅而不起為風水,窅而起者止為水歟?然觀下節,有尺膚滑而淖澤、澤脂,皆為風,則水證未必然也,此二證之可辨歟?又按:《水脹論》言:膚脹者,寒氣客於皮膚之間,????然不堅,腹大,身盡腫,皮厚,按其腹窅而不起,腹色不變,此其候也。

    夫《水脹論》以按其腹窅而不起,腹色不變為膚脹,今此節按手足不按腹,蓋言手足而腹在其中矣。

    ) 尺膚滑,其淖澤者,風也。

    尺肉弱者,解?安臥。

    脫肉者,寒熱不治。

    尺膚滑而澤脂者,風也。

    尺膚澀者,風痹也。

    尺膚粗如枯魚之鱗者,水泆飲也。

    尺膚熱甚,脈盛躁者,病溫也;其脈盛而滑者,病且出也。

    尺膚寒,其脈小者,洩,少氣。

    尺膚炬然,先熱後寒者,寒熱也。

    尺膚先寒,久大之而熱者,亦寒熱也。

     此承上文而言詳審尺脈尺肉,可以定諸病也。

    尺之皮膚滑潤而淖澤者,風也。

    其肉弱者,主蝍?安臥。

    蓋弱不弱,強不強,寒不寒,熱不熱,為蝍?;不能自寧,故安臥耳。

    若肉不但弱,而至於脫者,當為寒熱不可治之病也。

    尺之皮膚滑潤而澤脂者,風也。

    上節言按其手足窅而不起者、為風水膚脹,而此以膚滑而澤者為風,信乎欲知有風,必其滑而潤澤如脂膏者,真為風也。

    若尺之皮膚澀者,乃風痹也。

    (《素問·痹論》曰:以風氣勝者為行痹。

    )尺之皮膚甚粗,如枯魚之鱗者,不但躁澀而已,則為水泆飲之證也。

    (本經《邪氣臟腑病形篇》,有肝脈澀甚為溢飲。

    )尺膚熱甚,其脈盛躁,當為溫病也;其脈雖盛不至於躁,且帶滑者,則病當自出矣。

    尺之皮膚寒冷,其脈小者,主下洩及正氣衰,故身寒而脈小也。

    尺之皮膚炬然如火,而先發其熱,後乃為寒,及先發其寒,而後乃為熱者,皆為寒熱之病也。

     肘所獨熱者,腰以上熱;手所獨熱者,腰以下熱。

    肘前獨熱者,膺前熱。

    肘後獨熱者,肩背熱。

    臂中獨熱者,腰腹熱。

    肘後粗以下三四寸熱者,腸中有蟲。

    掌中熱者,腹中熱。

    掌中寒者,腹中寒。

    魚上白肉有青血脈者,胃中有寒。

     此即肘手臂掌諸所之冷熱,而驗其各病、皆承上文調尺言病之意,而並及之也。

    人之手,自曲池以上為肘,自曲池以下為臂。

    肘在上,應腰以上,手臂在下,應腰以下。

    故肘所獨熱者,其腰以上必熱。

    手臂之所獨熱者,其腰以下必熱。

    肘之前廉,即內廉也,據大體為在前,故以內廉為肘前。

    肘前獨熱者,主前之膺前有熱,蓋肘之內廉與膺前皆屬陰也。

    肘之後廉,即外廉也,據大體為在後,故以外廉為肘後。

    肘後獨熱者,主後之肩背有熱,蓋肘之外廉與肩背皆屬陽也。

    至於臂中獨熱者,其臂外熱,主腰有熱;臂內熱,主腹有熱。

    肘後粗大,以下三四寸間,即曲池為粗大處,而以下則為三裡之所,其間熱者,主腸中有蟲,蓋不上不下之所,正合於腸中也。

    掌中熱者,為掌之內廉熱,主腹中熱;其冷則腹中亦冷也。

    魚際之上白肉際屬陰經,內有青血脈來見者,亦主胃中有寒也。

     尺炬然熱,人迎大者,當奪血。

    尺堅大,脈小甚,少氣,悗有加,立死。

    (悗,悶同。

    ) 此又承上文診尺之未盡者,而備言之也。

    尺之皮膚炬然而熱,其左手寸部人迎之脈大者,當有去血之證也。

    (愚意尺堅則腎水不足,左寸脈大則心火有餘,其去血者宜矣。

    )尺之皮膚堅而且大,而脈則小甚,主正氣衰少;若躁悶有加,則立死也。

     目赤色者病在心,白在肺,青在肝,黃在脾,黑在腎,黃色不可名者,病在胸中。

     此即人之目有五色,而知其病之在何臟也。

     診目痛,赤脈從上下者,少陽病;從下上者,陽明病;從外走內者,少陽病。

    (按:本經《經筋篇》雲:太陽為目上網,陽明為目下網。

    ) 此言診目痛之法也。

    目痛屬火,必有赤脈,然赤脈在目之內,今自上而下者,主病在太陽經,蓋足太陽膀胱經自目內眥之睛明、攢竹,以上於腦之四行,其經脈在目之上,故自上而下者,乃太陽有邪入於目中也。

    又赤脈在目之內,今自下而上者,主病在陽明經,蓋足陽明胃經自足次指之厲兌,以至目下之四白、承泣,其經脈在目之下,故自下而上者,乃陽明有邪入於目中也。

    又赤脈在目之內,今從外而走於內者,主病在少陽經,蓋足少陽膽經起於足之四指竅陰,以至於外眥之瞳子憇,其經脈皆在於外眥,故自外而走內者,乃少陽有邪入於目中也。

     診寒熱,赤脈上下至瞳子,見一脈,一歲死;見一脈半,一歲半死;見二脈,二歲死;見二脈半,二歲半死;見三脈,三歲死。

     此言診瘰癧寒熱之有法也。

    (大義與寒熱篇第七十同。

    ) 診齲齒痛,按其陽之來,有過者獨熱。

    在左左熱,在右右熱,在上上熱,在下下熱。

    (齲,丘禹切。

    ) 此言診齒痛之有法也。

    齒痛曰齲,上齒屬手陽明大腸經,下齒屬足陽明胃經,故按其陽脈之來有過者,必為獨熱。

    其脈在左右上下,則病熱亦分左右上下也。

     診血脈者,多赤多熱,多青多痛,多黑為久痹,多赤多黑多青皆見者,寒熱。

     此言診血脈之有法也。

    凡診血脈者,必自其各部之分肉而視之。

     身痛而色微黃,齒垢黃,爪甲上黃,黃疸也。

    安臥,小便黃赤,脈小而澀者,不嗜食。

    (《素問·平人氣象論》篇雲:溺黃赤,安臥者,黃疸。

    已食如飢者,胃疸。

    ) 此言診黃疸之有法也。

     人病,其寸口之脈與人迎之脈小大等,及其浮沉等者,病難己也。

     此言診病有難已之法也。

    《素問·六節藏象論》、本經《禁服》、《終始》、四時氣等篇,皆以寸口探足手六陰經之病為內傷,以人迎探手足六陽經之病為外感,故寸口大者為關,人迎大者為格。

    今寸口與人迎之脈小大浮沉相等者,其內傷外感俱未能自己也。

     女子手少陰脈動甚者,妊子。

    (《素問·平人氣象論》雲:婦人手少陰脈動甚者,妊子也。

    與此同。

    ) 此言診女子有子之法也。

    手少陰者,心也,為左手寸部。

    心與小腸為表裡,而小腸為手太陽,故少陰脈動,則太陽之脈亦動也,所以女子有妊者,當為男子之應。

    後世以足易手字,蓋以腎脈不止為有妊也。

    不知此子字,乃男子也,不然,則《素問》、《靈樞》豈皆誤乎?(《脈訣》雲:太陽大,是男妊。

    手足太陽也。

    ) 嬰兒病,其頭毛皆逆上者,必死。

     此言診嬰兒病之有法也。

    頭毛逆上,則血枯而不潤,如草之枯者相似,故以死擬之。

    然曰病,則無病之時,尤宜忌也。

     耳間青脈起者,掣痛。

     此言診身中掣痛之有法也。

    上文診血脈之多青者為痛,以青為寒也。

    今耳間有青脈起,則少陽、陽明諸經有寒,故為身中牽掣而痛也。

     大便赤辦飧洩,脈小者,手足寒,難已。

    飧洩,脈小,手足溫,洩易已。

    (辦,按:《海篇》:瓣,溥莧切,瓜瓠瓣。

    則赤辦,當作瓣。

    ) 此言診便洩有難易之法也。

    凡大便有赤瓣,或飧洩,赤當為熱,而下迫亦主於火也,今脈小,而手足寒,則是證脈相背,所以為難已也。

    若止於飧洩,脈體亦小,但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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