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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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二十五人第六十四 內有陰陽二十五人之別,故名篇。

     黃帝曰:餘聞陰陽之人,何如?伯高曰:天地之間,六合之內,不離於五,人亦應之。

    故五五二十五人之政,而陰陽之人不與(去聲。

    )焉。

    其態又不合於眾者五,餘已知之矣。

    願聞二十五人之形,血氣之所生別(去聲。

    ),而以候從外知內何如?岐伯曰:悉乎哉問也!此先師之秘也,雖伯高猶不能明之也。

    黃帝避席遵循而卻曰:餘聞之,得其人弗教,是謂重失;得而洩之,天將厭之。

    餘願得而明之,金櫃藏之,(《素問》有金匱真言論,其匱不從本義,蓋同也。

    《書經》蔡註釋金膝,亦以為金膝之匱。

    )不敢揚之。

    岐伯曰:先立五形,金木水火土,別(去聲。

    )其五色,異其五形之人,而二十五人具矣。

    黃帝曰:願卒(如字,盡也。

    )聞之。

    岐伯曰:慎之慎之,臣請言之。

     此帝述伯高之言,以問五行之人,而岐伯遂舉其端以言之也。

    帝以天地之道曰陰與陽,而人身應之,故嘗以人之為陰為陽者問之於伯高。

    彼謂天地之間,太極分為陰陽,陰陽分為五行,故五行一陰陽,陰陽一太極,所以天地人之理,舉不外乎五行,而人身與之相應。

    五行之中,各有其五,即如屬木者為主,而木分左之上下,右之上下,則為五矣。

    五行各五,計有二十五人之式,而彼陰陽和平之人不與也。

    大凡五行,各有體態,眾人不能相合,但其形之所以異,血氣之所以生別,而欲由外知內,此伯高之所未及,而帝之所以復問也。

    伯言先立五形,有金木水火土之異,而別其五色,異其五等,則二十五等之人可知矣。

     木形之人,比於上角,似於蒼帝。

    其為人:蒼色,小頭長面,大肩背,直身,小手足,好有才,勞心,少力,多憂,勞於事,能(音耐,下同。

    《禮·禮運》:聖人耐以天下為一家。

    其耐讀為能。

    古蓋能、耐通用。

    )春夏,不能秋冬,感而病主,足厥陰佗佗然。

    太角之人,比於左足少陽,少陽之上遺遺然。

    左角之人,比於右足少陽,少陽之下隨隨然。

    (一日少角。

    )釱角之人,比於右足少陽,少陽之上推推然。

    (一曰右角。

    )判角之人,比於左足少陽,少陽之下栝栝然。

    (釱,音大。

    猶杭之俗人語大為惰。

    判,義同半。

    ) 此言木形人有五,有全偏之分也。

    (自木形之人,對下四者則曰全。

    若較本經通夭篇所謂陰陽和平之人,則是陰陽合德之聖人,此又非其所較也。

    觀火形之不壽暴死,水形之欺紿戮死,可知其為偏矣。

    下四形仿此。

    )木形之人,木氣之全者也。

    下文四股則偏矣。

    木主東方,其音角,其色蒼,故木形之人當比之上角,似於上天之蒼帝。

    色蒼者,木之色蒼也。

    頭小者,木之巔小也。

    面長者,木之體長也。

    肩背大者,木之枝葉繁生,其近肩之所闊大也。

    身直者,木之體直也。

    小手足者,木之枝細,而根之分生者小也。

    此自其體而言耳。

    好有才者,木隨用而可以成材也。

    力少者,木必易搖也。

    言多憂而外勞於事者,木不能靜也。

    耐春夏者,木以春夏適當盛也。

    不耐秋冬者,木以秋冬而雕落也。

    此自其時而言耳。

    故秋冬有感於邪,則病易生。

    肝經屬足厥陰為根幹,故足厥陰肝之分肉形體佗佗然,有安重之義。

    (按:《詩經·國風·君子偕老篇》雲:委委佗佗。

    朱注雲:雍容自得貌。

    )此以臟言,主也,全也;下以腑言,用也,偏也。

    蓋足少陽膽經與足厥陰肝經為表裡,此以上文言音之全,故曰上角。

    下言太角、少角、釱角、判角,乃陰陽之生,為大少四象也。

    足少陽者,膽經之分肉腑脈也。

    後有足少陽之上,氣血盛則通髯美長;血多氣少則通髯美短;血少氣多則少須;血氣皆少則無須等語也。

    此足少陽之上者,正指膽經之脈,凡經脈穴道之行於上體者是也。

    其曰左足少陽之上者,蓋太角為左之上耳。

    下文以判角為左足少陽之下,則又以左之上下而分之下。

    比者,擬議之謂。

    蓋以人而擬角,故謂之曰比。

    曰遺遺然者,如有所遺失然,行之不驟而馴也。

    少角之人者,以右比左,故謂之少。

    後言足少陽之下,血氣盛則脛毛美長,外踝肥;血多氣少則脛毛美短,外踝皮堅而厚;血少氣多則胻毛少,外踝皮薄而軟;血氣皆少則無毛,外踝瘦元肉等語,則此足少陽之下者,正指膽經之脈,凡經脈穴道之行於下體者是也。

    夫在上則曰鬚髯發,在下則曰脛胻毛踝,此上下之所由辨也。

    隨隨然者,言相隨以行,而亦有安重之義也。

    釱角者,即少角之右生者也,一本謂之右角者是也。

    推推然者,比之隨隨然者,似有向前之義耳。

    判角者,太角之下也。

    左足少陽之下,即膽之經脈穴道行於下體者是也。

    。

    栝栝然者,其體有度也。

     火形之入,比於上徵,(音支。

    )似於赤帝。

    其為入:赤色,廣?,(音引。

    去聲。

    )銳面,小頭,好肩背髀腹,小手足,行安地,疾心,行搖肩,背肉滿,有氣,輕財,少信,多慮,見事明,好顏,急心,不壽暴死,能春夏,不能秋冬。

    秋冬感而病生,手少陰核核然。

    質徵之人,比於左手太陽,太陽之上肌肌然。

    (一曰太徵。

    )少徵之人,比於右手太陽,太陽之下慆慆然。

    (音滔。

    《詩經·東山》篇有:慆慆不歸。

    朱注以慆慆為久意。

    今此言之慆慆,固無為宜。

    )右徵之人,比於右手太陽,太陽之上鮫鮫然。

    一曰熊熊然。

    質判之人,比於左手太陽,太陽之下支支頤頤然。

    (一曰質徵。

    ) 此言火形之人,有全偏之分也。

    火主南方,其音徵,其色赤,故火形之人似於上天之赤帝。

    色赤者,火之色赤也。

    ?者,脊肉也。

    廣?者,火之中勢熾而廣大也。

    面銳頭小者,火之炎上者必銳且小也。

    好肩背髀腹者,火之自下而上,漸大而狹,故謂之好也。

    手足小者,火之旁及者勢小也。

    行安地者,火必著地而起也。

    疾心者,火勢猛也。

    行搖肩背,火之勢搖也。

    背肉滿者,即廣?之義也。

    有氣者,火有氣勢也。

    此自其體而言耳。

    輕財者,火性義發而不聚也。

    少信者,火性不常也。

    多慮而見事明者,火性明通而旁燭也。

    好顏者,火色光明也。

    急心者,火性急也。

    不壽暴死者,火勢不久也。

    耐春夏者,火令行於暑時也。

    不耐秋冬者,火畏水也。

    此自其性而言耳。

    故秋冬有感於邪則病易生。

    手少陰心經屬火,其經脈穴道之行於分部者,若核核然有真實之義。

    下文言手太陽小腸經者,以心與小腸為表裡耳。

    質徵之人者,一本之所謂太徵之人者是也。

    後有手太陽之上,血氣盛則多須,面多肉以平;血氣皆少則面瘦惡色等語,則此手太陽之上,即指小腸經之脈,凡經脈穴道之行於上體者是也。

    肌肌然者,此經分部有肌肉充滿之義也。

    少徵之人者,生為太徵,而此當為少徵也。

    後有手太陽之下,血氣盛則掌肉充滿,血氣皆少則掌瘦以寒等語,則此手太陽之下,即小腸經之脈,凡經脈穴道之行於下體者是也。

    滔滔者,饒治之義也。

    右徵之人者,以其居右之上也。

    鮫鮫者,踴躍之義也。

    質判之人者,以其居質徵之下,故曰質判,判亦半之義也。

    支支者,支持之義;頤頤者,垂下之義也。

     土形之人,比於上宮,似於上古黃帝。

    其為人:黃色圓面,大頭,美肩背,大腹,美股脛,小手足,多肉,上下相稱,(去聲。

    )行安地,舉足浮,安心,好(去聲。

    )利人,不喜權勢,善附人也。

    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

    足太陰敦敦然。

    太富之人,比於左足陽明,陽明之上婉婉然。

    加宮之人,比於左足陽明,陽明之下坎坎然。

    少富之人,比於右足陽明,陽明之上樞樞然。

    左宮之人,比於右足陽明,陽明之下兀兀然。

     此言土形之人,有全偏之分也。

    中央主土,其音宮,其色黃,故土形之人比於上宮,似於上古之黃帝。

    曰上古者,以別於本帝也。

    色黃者,土之色黃也。

    面圓者,土之體圓也。

    頭大者,土之體平也。

    肩背美者,土之體厚也。

    腹大者,土之體闊大也。

    股脛色者,土之體肥也。

    小手足者,土本大亦可以小也。

    多肉者,土主肉也。

    上下相稱者,土自上而下,其體如一也。

    行安地者,土體安重也。

    舉足浮者,土揚之則浮也。

    此自其體而言耳。

    安心者,土不輕動也。

    好利人者,土以生物為德也。

    不喜權勢善附人者,土能容垢納汙,不棄賤趨貴也。

    耐秋冬者,土喜滋潤也。

    不耐春夏者,土畏亢燥也。

    故春夏有感於邪則病易生,此自其性而言耳。

    足太陰者,脾經也,其經脈穴道所行之分部,皆敦敦然有敦重之義,猶《素問·五常政大論》篇之所謂敦阜也。

    下文言足陽明胃經者,以脾與胃為表裡耳。

    太宮之人者,居左之上,當為太宮也。

    後有足陽明之上,血氣盛則髯美長,血少氣多則髯短,故氣少血多則髯少,血氣皆少則無髯,兩吻多畫等語,則此足陽明之上,乃胃經之脈,凡經脈穴道之行於上體者是也。

    婉婉者,有委曲之義也。

    加官者,居左太官之下也。

    後有足陽明之下,血氣盛則下毛美長至胸,血多氣少則下毛美短至臍,血少氣多則肉而善瘃,血氣皆少則無毛,有則稀枯悴,善痿厥足痹等語,則此足陽明之下,乃胃經之脈,凡經脈穴道之行於下體者是也。

    坎坎者,亦持重之義也。

    少官居於右,故曰少樞。

    樞者,有拘守之義也。

    左官之人,當為右官之人。

    兀兀者,獨立不搖之義也。

     金形之人,比於上商,似於白帝。

    其為人:方面,白色,小頭,小肩背,小腹,小手足,如骨發踵外,骨輕,身清廉,急心,靜悍,善為吏。

    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主。

    手太陰敦敦然。

    釱商之人,比於左手陽明,陽明之上廉廉然。

    右商之人,比於左手陽明,陽明之下脫脫然。

    左商之人,比於右手陽明,陽明之上監監然。

    少商之人,比於右手陽明,陽明之下嚴嚴然。

     此言金形之人,有全篇之分也。

    西方主金,其音商,其色白,故金形之人比於上商,似於上天之白帝。

    面方者,金之體方也。

    色白者,金之色白也。

    曰頭、曰肩背、曰腹俱小者,金體沉重而不浮大也。

    手足小,如骨發踵外者,金之旁生者必小,而其足跟之外,如另有小骨發於踵外也。

    骨輕者,金無骨,故其骨則輕也。

    身清廉者,金之體冷,而廉靜不染他汙也。

    此自其體而言耳。

    急心者,金性至急也。

    靜悍者,金之性不動則靜,動之則悍也。

    善為吏者,金主肅殺有威也。

    耐秋冬者,金令王於涼寒之候也。

    不耐春夏者,金畏火也。

    故春夏有感於邪則病易生。

    此自其性而言耳。

    手太陰肺經屬金,凡其經脈穴道所行之分部,當敦敦然有敦重之義也。

    (足手太陰皆曰敦敦然。

    )下文言手陽明大腸經者,以肺與大腸相表裡耳。

    釱商之人,上文以釱角屬右,則此當雲大商之人也。

    後有手陽明之上,血氣盛則髭美,血少氣多則髭惡,血氣皆少則無髭等語,則此手陽明之上,凡經脈穴道之行於上體者是也。

    廉廉然者,有稜角之義也。

    右商之人,疑是左商之人也。

    後有手陽明之下,血氣盛則腋下毛美,手魚肉以溫;氣血皆少則手瘦以寒等語,則此手陽明之下,乃大腸經之經脈穴道行於下體者是也。

    脫脫然者,無累之義也。

    左商之人,當是右商之人也。

    監監然者,有所制也。

    嚴嚴然者,不敢肆也。

     水形之人,比於上羽,似於黑帝。

    其為人:黑色,面不平,大頭,廉頤,小肩,大腹,動手足,發行搖身,下尻長,背延延然,不敬畏,善欺紿人,戮死。

    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

    足少陰汗汗然。

    大羽之人,比於右足太陽,太陽之上頰頰然。

    小羽之人,比於左足太陽,太陽之下紆紆然。

    眾之為人,比於右足太陽,太陽之下潔潔然。

    桎之為人,比於左足太陽,太陽之上安安然。

     此言水形之人,有全偏之分也。

    北方主水,其音羽,其色黑,故水形之人,比於上羽,似於上天之黑帝。

    色黑者,水之色黑也。

    面不平者,水上有波也。

    頭大者,水面不銳也。

    頤廉有角者,水流四達也。

    肩小者,水之自高而瀉下者,其高處不大也。

    腹大者,水之腹大而善藏物也。

    手足動及發行必搖身者,水流而達也。

    下尻長者,水流必長也。

    背延延然者,亦長意也。

    此自其體而言耳。

    不敬畏者,水決而不可遏也。

    善欺給者,水性不實也。

    戮死者,水滅體消也。

    耐秋冬者,水以秋冬不虧也。

    不耐春夏者,水以火而沸也。

    此自其性而言耳。

    故春夏有感於邪則病易生。

    足少陰腎經屬水,故其經脈分部皆汗汗然如有所依著也。

    下文言足太陽膀胱經者,以腎與膀胱為表裡耳。

    大羽之人,比於右足太陽者,當為左足太陽也。

    後有足太陽之上,血氣盛則美眉,眉有毫毛;血多氣少則惡眉,面多少理;血少氣多則面多肉;血氣和則美色等語,則此足太陽之上者,凡膀胱經經脈穴道之行於上體者是也。

    頰頰然者,其盈滿如兩頰也。

    小羽者,少羽也。

    比於左足太陽,後有足太陽之下,血氣盛則跟肉滿,踵堅;氣少血多則瘦,跟空;血氣皆少則善轉筋,踵下痛等語,則此足太陽之下,凡膀胱經經脈穴道之行於下體者是也。

    紆紆然者,有周旋之義也。

    眾之為人,桎之為人,未詳。

    意水形之人為戮死,則此曰眾者,常人也。

    曰桎者,受桎梏之人也。

    潔潔然者,獨行之義也。

    安安然者,自如之義也。

     是故五行之人二十五變者,眾之所以相欺者是也。

     此總結上文五行之人有二十五等之異者,乃眾人之難辨而易欺者也。

     黃帝曰:得其形不得其色何如?岐伯曰:形勝色,色勝形者,至其勝時、年加,感則病行,失則憂矣。

    形色相得者,富貴大樂。

    黃帝曰:其形色相勝之時,年加可知乎?岐伯曰:凡年忌下上之人,大忌常加。

    六歲、十六歲、二十五歲、三十四歲、四十三歲、五十二歲、六十一歲,皆人之大忌,不可不自安也。

    感則病行,失則忱矣。

    當此之時,無為奸事,是謂年忌。

     此言形色貴於相得,或有相勝者,而復加年忌,則輕者病,而重者憂也。

    上文言五行之形,則已得其形也。

    但形與色必有相得,若得其形,而猶未得其色,帝之所以疑也。

    怕言人有形勝色者,如木形人而黃色現也。

    有色勝形者,如木形人而白色現也。

    但此等之人,不以本形之本色相見,而有他色來見,至其形色相勝之時,值有年忌相加,則感之而病行,倘有疏失,則甚可憂矣。

    如得本形本色相得者,其年當富貴大樂也。

    帝又以形色相勝之時,年忌相加者為問,伯言凡所謂年忌者,乃各經下上之人,大忌其常加也。

    如太角之人,比於左足少陽之上;判角之人,比於左足少陽之下,是屬木之人也。

    遇下文所值之年,而其色青,是謂形色相得者,富貴大樂。

    其色黃者,是謂形勝色;其色白者,是謂色勝形,而復有年忌相加,此感則病行,而失則可憂也。

    年忌何如?大凡人方七歲,是陽之少也,再加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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