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祐集卷十三 書八首

關燈
/h2> 四月二十三日,将仕郎、守霸州文安縣主簿、禮院編纂蘇洵,惶恐再拜上書昭文相公執事:洵本布衣書生,才無所長,相公不察而辱收之,使與百執事之末,平居思所以仰報盛德而不獲其所。

    今者先帝新棄萬國,天子始親政事,當海内傾耳側目之秋,而相公實為社稷柱石莫先之臣,有百世不磨之功,伏惟相公将何以處之?古者天子即位,天下之政必有所不及安席而先行之者。

    蓋漢昭即位,休息百役,與天下更始。

    故其為天子曾未逾月,而恩澤下布于海内。

    竊惟當今之事,天下之所謂最急,而天子之所宜先行者,辄敢以告于左右。

    竊見先帝以儉德臨天下,在位四十餘年,而宮室遊觀無所增加,帏簿器皿弊陋而不易,天下稱頌,以為文、景之所不若。

    今一旦奄棄臣下,而有司乃欲以末世葬送無益之費,侵削先帝休息長養之民,掇取厚葬之名而遺之,以累其盛明。

    故洵以為當今之議,莫若薄葬。

    竊聞頃者癸酉赦書既出,郡縣無以賞兵,例皆貸錢于民,民之有錢者,皆莫肯自輸,于是有威之以刀劍,驅之以笞棰,為國結怨,僅而得之者。

    小民無知,不知與國同憂,方且狼顧而不甯。

    而山陵一切配率之科又以複下,計今不過秋冬之間,海内必将騷然,有不自聊賴之人。

    竊惟先帝平昔之所以愛惜百姓者如此其深,而其所以檢身節儉者如此其至也,推其平生之心而計其既沒之意,則其不欲以山陵重困天下,亦已明矣。

    而臣下乃獨為此過當逾禮之費,以拂戾其平生之意,竊所不取也。

    且使今府庫之中,财用有餘,一物不取于民,盡公力而為之,以稱遂臣子不忍之心,猶且獲譏于聖人。

    況夫空虛無有,一金以上非取于民則不獲,而冒行不顧以徇近世失中之禮,亦已惑矣。

    然議者必将以為,古者“君子不以天下儉其親”,以天下之大,而不足于先帝之葬,于人情有所不順。

    洵亦以為不然。

    使今儉葬而用墨子之說,則是過也。

    不廢先王之禮,而去近世無益之費,是不過矣。

    子思曰:“三日而殡,凡附于身者必誠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三月而葬,凡附于棺者必誠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

    ”古之人所由以盡其誠信者,不敢有略也,而外是者則略之。

    昔者華元厚葬其君,君子以為不臣。

    漢文葬于霸陵,木不改列,藏無金玉,天下以為聖明,而後世
0.04126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