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五 祖宗聖訓(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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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極孝,所以娛悅後無不至,在宮中,從後行,必自扶掖,視膳定省唯謹。

    後嘗幸金明池,豫為百寶船,其日,馳以上壽。

    上謙沖退托,去華務實,終身不受尊号,帝王之盛德也。

    熙甯二年,上謂執政曰:『尊号于朕,一無加損,雖加百字,奚益?』 元豐三年,诏曰:『朕惟皇以道,帝以德,王以業,各因時制名,用配其實。

    朕承祖宗之休,宅士民之上,凡虛文繁禮,悉已革去。

    而近司羣辟,猶或時以稱号見請,雖出于歸美報上之忠,然非朕所以若稽先王之意。

    自今每遇大禮,罷上尊号。

    』 元豐元年十一月,宰臣吳珪等雲:『功臣非古,陛下即位,上徽号至數十而不許。

    臣等何功,乃例蒙恩數,乞于銜位中減罷。

    』诏如其請。

     元豐四年五月,有上書乞慎擇守令者,上謂輔臣曰:『天下守令,衆至千餘人,其才難以徧知。

    立法于此,使象之于彼,從之則為是,倍之則為非,以此進退,方有準的,所謂朝廷有政也。

    如漢黃霸,妄為條教,以幹名譽,在所當治,而反增秩賜金。

    夫家自為政,人自為俗,先王之所必誅,變風變雅,詩人所刺。

    朝廷為一好惡,定國是,守令雖衆,沙汰數年,自當得人也。

    』 五年二月,上曰:『刺史縣令,治民為最近,漢自刺史有入三公者,蓋重其任耳。

    今之藩郡,不過數十,往往多不得人,則縣令可知也。

    自今更宜慎擇。

    』 元豐五年五月,上謂輔臣曰:『雖周之盛時,亦以為才難,唯能以道泛觀,不拘流品,随材任使,則取人之路廣。

    苟不稱職,便可黜退,不可謂已與之官祿,反以系吝,而難于用法。

    如臣下有勞,朝廷見知,雖有過失,亦當寬貸,如吳居厚使京東,治财數百萬,設有失陷官錢二三千缗,其功自可除過。

    故律有議勞議賢之法,亦周之八柄诏王之遺意也。

    然有司議罪,自當官守,誅宥則系主斷,如此則用人之道無難矣。

    』韓绛嘗言:『陛下臨禦以來,内則講求典禮,總一制度,流斡财币,總核庶獄。

    外則團結兵将,讨伐違傲,開拓疆境,經制邊用。

    凡所措置,悉該聖慮,一有奏禀,皆出宸斷。

    』上曰:『朕觀三代以至唐,未有百年之間無患難者。

    國家承祖宗之業,升平如此,朕嗣守大器,日夜恐懼,以思為治之道,無如擇人。

    』又曰:『将帥最難得人,唐三百年中,惟一郭子儀耳。

    朕觀其人本應武舉。

    』因誦杜牧詩雲:『未如終始郭汾陽』,嗟歎久之。

     元豐中,輔臣論及人材,上曰:『人材固有小大,若古之立功名者,管仲之于齊,商鞅之于秦,吳起之于楚,皆使政令必行,若于道,則未也。

    傅說之于商,周公之于周,可謂尚道德,而兼功名者也。

    人臣但能言道德,而不以功名之實,亦無補于【明抄本有『世』字。

    】事。

    』 谏官楊繪言:『向傳範,後族,不當守郓領安撫使。

    』彥博曰:『傳範累典郡,非緣外戚。

    』上曰:『得谏官如此敢言,甚好,可以止他妄求者。

    』九月,輔臣有言将帥宜置副貳者,上曰:『人之忌能者衆,今舉所知,不過取其出己下者,非有至誠恻怛之心,為朝廷立事也。

    』 神宗英文烈武聖孝皇帝,嘉佑八年五月,始聽講于東宮,天資好學,尋繹訪問,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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