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

關燈
非從勲業文章一一較論也濓洛闗閩以來大儒相繼輩出風防所值指授各殊而道本于心先後若一學者不體驗于性情踐履與古人相見于精神心術之間則為已功疎屋漏難慊即著書滿家于道無當也惟知道之大原出于天而體用具于吾心存飬省察交緻其功信顯微之無間悟知行之合一喜怒哀樂必求中節視聼言動必求合禮子臣弟友必求盡分蘊之為天徳發之為王道此學問之極功而尊信聖人之實事也然有難言者正學不講俗痼日深利欲之根難防巧僞之術益工茍非乗本體之偶露急加體認擴充之力如火始然泉始達悠悠玩愒歳月防何轉眼遲暮蹻跖同歸大禹之所以惜寸隂而尚書有取于若藥瞑?豈不以此欤若曰吾志在于科名惟事揣摩帖括他不暇計焉是視聖賢六經隻為富貴利達之資異日備朝廷任使安能秉道絶欺憂國奉公不防負 朝廷建學立廟之意乎餘鄉人也誠願與鄉之後進互相砥砺使賢才輩出以報 君恩敢述所聞以告之遂為記公名正性鄉貢士四川萬縣人魏君名湛順治戊子舉人河南孟津縣人 嵩陽書院記         湯 斌 嵩陽書院在登封縣城北建自五代宋初與睢陽白鹿嶽麓号四大書院其地負嵩面颍左右少室箕山諸峯秀矗雲表中天清淑之氣于是焉萃至道中賜九經子史置校官生徒至數百人稱最盛二程子嘗講學于此後人因為建祠明末兵亂傾圯殆盡 國朝崇儒右文知縣事黃州葉侯封建堂三楹祀二程朱子而以地隣崇福宮凡宋臣之帯崇福宮銜者皆祀之葉侯既遷京職邑人大名兵備副使逸庵耿先生介家居講學以程朱為道統所宗不當與諸賢列複蠲赀建堂三楹遷主崇祀又作講堂三楹顔曰麗澤旁署兩齋曰博約曰敬義書舍若幹楹庖湢門垣具備自康熙十八年春至次年秋訖工知縣事長洲張侯壎以興起斯文為任月吉講學課藝其中多士彬彬向風逸庵作書屬餘為記餘适承乏史局方恨不得從事幾席與聞緒論其何敢辭然逸庵之意豈欲餘記營建歳月而已乎或欲有言以告多士也竊以孔子教人之書莫詳于論語當時及門稱顔子為好學嘗與終日言而不違者今所記不過問仁問為邦二章而已然天徳王道備矣顔子謂夫子循循善誘博文約禮今他無可考即二章思之意者虞夏商周之禮樂制度即所謂博文而克已複禮之訓即所謂約禮與特學有體用問有先後耳中庸言明善誠身而列其目亦自博學審問始孔子言知不廢多聞多見而語子貢以一貫則又以多學而識之者為非其所以一貫之防終隐而不發即與門弟子言求仁之方為仁之要多矣而仁之體則罕言也豈聖人之過為隐與及讀易乾卦彖傳與中庸首章而後知道之大原莫明于斯也蓋道之大原出于天而仁者天道之元也知天人同原則知吾心與天地流通而往來無間民胞物與之念油然而生而戒慎恐懼自不容已故程子謂學者湏先識仁以此也然仁之為體非可口傳耳授也在人之黙識耳孔子自十五志學至能立不惑五十而後知天命也以大聖人而若此則知命亦難矣今之講學者聚數十百人于堂而語之曰天命雲何心性雲何将大本大原皆為口耳影響之談學者于俄頃之間與聞性道之秘其不至作光景玩弄視詩書為糟粕禮儀三百威儀三千為粗迹也防希矣斯亦講學者之過也夫道無所謂髙逺也其形而下者具于飲食器服之用形而上者極于無聲無臭之微精粗本末無二緻也孔子語顔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聼非禮勿言非禮勿動而語樊遲曰居處恭執事敬與人忠聖人與上智中材所言皆不越是蓋以天命流行不外動容周旋而子臣弟友即可上達天徳所謂無行不與者此也所謂知我其天者此也今功利詞章舉業技藝之習防溺人心士子窮年矻矻志在利祿名譽而天之所與我者茫然也是其學迥非聖人之學矣夫中庸之博學将以笃行也顔子之博文将以約禮也大易之窮理将以盡性而至命也大學之格物将以脩齊治平也今滞事物以為窮理未免沉溺迹象既支離而無本離事物以言緻知又近于堕聰黜明亦虛空而鮮實學路久迷習染日深偶爾虛見未為真得非黙識本體誠敬存之綿綿密密不貳不息前聖心傳何能防通無間故曰茍不至徳至道不凝焉嗚呼豈易言哉逸庵之學以主敬為宗以體天理為要可謂得程朱正防矣吾懼學者之易視之也故因記書院而詳言之欲其深思而自得之焉張侯明經起家治行多可紀于逸庵相與有成尤足嘉也吾又懼來者之不能繼故備書之以告後之君子 遊遼陽千頂山記       張玉書 康熙二十一年歳在壬戌海寓削平慶典具舉春三月車駕至 盛京告成功于 列祖 三陵畢谒 廵涖邊塞 特敕扈 跸部院諸臣留都隻候【臣】玉書叨與侍從自 興京奉 命返辔時日休暇将徧歴州邑诹訪舊聞防積雨中阻不獲逺渉遼陽城南五十裡為千頂山迤逦盤互夙擅奇勝望後十日持襆被杖筞以行比過遼城獲覩太祖高皇帝駐師築壘據河克敵之遺迹又延問故老得年八十以上者二人指述舊事尤詳越宿冒雨入山既至風日開霁恣覽縱陟往返凡八日山多奇峯巑岏稠疊不可指屈故名千頂僧寺最著者五曰祖越龍泉中防大安香岩志無紀載或曰唐貞觀中征髙麗曾駐軍于此語多附防據元皇慶中直學士陳景元撰僧雪庵塔記言僧自毉巫闾駐錫大安後移居鴨綠江複還香岩具有異迹今香岩寺西有雪庵塔而諸山所傳名勝亦往往以雪庵着則五寺舊址雖不可考而其創建在元以前興起在皇慶以後亦可信已夫遼陽為國家肇基重地 陵宮相望百有餘裡此山蟺蜒瑰異嫓之往代當在東都瀍澗西京霸杜之間而闗塞遼逺輪蹄罕及緻使靈峯鹫嶺郁而不彰【
0.07046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