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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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皇清文頴卷十二 解 禋于六宗解         葉方藹 六宗之說何其紛然未有定也歐陽及大小夏侯言所祭者六上不謂天下不謂地旁不謂四方在六者之間助隂陽變化實一而名六者其說茫昧而無據孔光劉歆以為乾坤之六子水火雷風山澤然山水澤即山川之屬其說又拘硋而難通賈逵以為天宗三日月星也地宗三河海岱也既望于山川矣何為複有地宗之祭乎馬融以為萬物非天不覆非地不載非春不生非夏不長非秋不收非冬不藏此為六宗既類于上帝矣何為複有祀天之舉乎鄭康成以為星辰司中司命風師雨師則不應所祭惟星辰張廸以為六代帝王則不知已該于羣神之徧張髦以為三昭三穆則不當獨指為宗廟之祭杜佑作通典以為昊天上帝合五帝而為六要于上帝之類終為重複似皆非笃論也惟蔡沈本孔安國引祭法之說曰埋少牢于泰昭祭時也相近于坎壇祭寒暑也王宮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宗祭星也雩宗祭水旱也以是為六宗則庶得之矣竊猶有疑焉何則坎壇雩宗非所當祭也坎壇以祈禳為事言寒暑之有過不及則禳卻而祈求之而已雩宗以嗟禱為義言水旱之為民患則籲嗟而請禱之而已是寒暑宜祭于愆期之時水旱宜祭于為災之日舜之攝位而禮百神也何用乎無故而禳祈嗟禱哉曰如是則六宗者何舜之咨四嶽曰有能典朕三禮謂祀天神祭地祗享人鬼也地祗莫尊于後土人鬼莫先于宗廟今言望于山川而不雲後土徧于羣神而未及宗廟夫後土其母而山川其子宗廟其主而羣神其賔舍母而祭子舍主而祭賔有是理乎六宗者曰時曰日曰月曰星辰曰社稷曰宗廟爾既類上帝而祭時日月星辰則天神之屬無不祀矣有社則有稷當時徐州貢土五色以供大社之用是社稷者帝世之所重也既禋以祭後土而又望于山川則地隻之屬無不祭矣既告文祖之廟而其餘諸廟相次祭告以至徧于羣神則人鬼之屬無不享矣意者三禮皆備而無遺乎學者以禋望皆為合祭則時日月星辰社稷宗廟一時并舉似非所宜不知禋望各于其所泰昭祭時不可兼祭乎日王宮祭日不可兼祭乎時東望而祭泰山無庸兼望乎西西望而祭華嶽無庸兼望乎東而何獨怪于社稷宗廟也哉防謂祭法出于禮記乃姬公之定典今反以臆說明其不然可乎曰古者一代有一代之禮凖乎情酌乎義則同而其制度則不必盡同殷因于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禮所損益可知也夏殷周且不同而何唐虞之有必舍有虞氏之三禮而别取祭法以為斷此誠不能無惑也 春秋謹嚴解         李光地 韓子雲春秋謹嚴深與孟子懼亂賊荘周辨名分之防合然他日詩雲春秋書王法不誅其人身無乃謂聖人猶有所含隐如答張籍書所謂深其文辭以避咎者而與謹嚴之意異與曰答籍之書有為言之也若夫書王法而不誅其人身則正所以為謹嚴之至也且如弑君之賊州籲華督以下莫不大書而斥言之宗國有諱禮然而不地不葬之類義例亦已明矣羽父共仲之絶罪人亦既得矣不斥言之者稱國弑稱人弑說者因謂罪累上而聖人之有恕辭嗚呼是可恕也孰不可恕也蓋春秋之為信史也從乎告訃而伸大義焉彼亂臣賊子之戕其君父肯顯然聞于諸侯哉弑不可掩也必将有所詭其辭诿其罪者矣幸而國有南史董狐之直則已非然未有不以微賤愚豎當之者也孔子于此将求其實與非從訃之體也将從其訃與其為失賊大矣今州縣之中有殺人者而适為貴族桀大其力足自解脫因而委罪于微賤愚豎官吏甘為之掩覆者多矣将得其大憝則無徴直以微賤愚豎充之則廢法于是立疑案曰某州某縣有殺人者庶幾大憝有時得而王法未嘗廢稱國弑稱人弑春秋之疑案也疎而不漏之義也故書王法而不誅其人身乃所以為謹嚴之至 驺虞解           李 绂 以獸訓驺虞者注疏之誤也毛傳雲驺虞義獸也白虎黑文不食生物有至信之德則應之後世因以驺虞為西方白虎以配蒼龍朱鳥元武然毛傳又謂虞人翼五豝以待公之發鄭氏箋雲君射一發而翼五豝者戰禽獸之命仁心之至既以驺虞為義獸矣又以比君心之仁仁與義究安屬乎孔疏稱鄭志張逸問傳曰白虎黑文又禮記曰樂官備何謂答曰白虎黑文周史王防雲備者取其一發五豝言多賢也射義注及答志皆言得賢多引詩斷章也一發而得五豝猶一求而得五賢賢多則官備按驺虞之詩别未有引用者惟見于節射戴記謂武王散軍而郊射左射貍首右射驺虞又曰天子以驺虞為節驺虞者樂官備也此自是驺虞本義若以驺虞為義獸仁獸于官備之意何涉乎以其不相渉遂目為斷章蓋孔疏傅防毛鄭未可以為定解也歐陽公作詩本義引賈誼新書曰驺者文王之囿名虞者囿之司獸也陳氏據射義樂官備之說以證之朱子詩叙辨亦并存其說夫以虞為司獸于官字之義合矣然未見其為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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