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二
關燈
小
中
大
然景公不知用勢晏子不知除患卒使田成得志于民雖區區導之以振窮恤孤亦奚補治亂之數哉此子夏所以深咎之也且晏子之功孟子所不為今稱其言若是何也晏子以其君顯其功雖不足為而其言在所可取亦聖人所不棄也故周任之言孔子取之以告求陽虎之言孟子取之以對滕其可以人廢言乎莫非招也或作韶自播之八音言之或作防自文之五聲言之言征招角招則宮商羽之招可知矣特言征角豈舉中見上下之意邪然齊有招樂非特陳公子完奔齊而魯太師摰亦适齊故也
子貢曰見其禮而知其政聞其樂而知其徳由百世之後等百世之王莫之能違也自生民以來未有夫子也禮者政之體制于治定之時樂者徳之華作于功成之後是治者政之所由成功者徳之所由緻昔之聖人有能為禮樂之道無欲為禮樂之心故造事而達者推至?之情而有所作造事而窮者因至粗之文而有所述孔子述而不作者也故于禮執之而已非有所制也于樂正之而已非有所作也蓋禮自外成孔子執之而正人以為政樂由中出孔子正之而成己以為徳以迹考之孔子言而履之者皆禮而莫備于鄉黨行而樂之者皆樂而莫顯于陳蔡以鄉黨之禮施于有政以陳蔡之樂形容其徳彼見見聞聞者惡有不知之邪子貢之知孔子以此而已然孔子之禮樂其理一成而不可易其情一盡而不可變故雖歴百世更百王其能違而弗從乎蓋孔子聖之時道之管也禮樂之統歸是矣百王之法一是矣前乎以功業而作者不若孔子之至備雖堯舜猶可以賢之況其下者乎後乎以禮樂而治者不若孔子之大成雖百世之王莫之能違況去之未逺者乎竊稽子貢之知孔子對太宰嚭之問則譬之太山而不知所以為崇對趙簡子之問則譬之江河而不知所以為量或比宮牆之峻而不可入或并日月之明而不可毀以言乎深足以配海以言乎髙足以配天彼其知孔子豈特禮樂哉然孟子語其所知止是者姑道可以法後世者爾雖然見禮主于知政未始不知徳?雄曰人而無禮焉以為徳是也聞樂主于知徳未始不知政樂記曰審樂以知政是也
樂書卷九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