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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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閣下某以不佞而賤故惟日恐恐無毫髪樹立卒泯沒於天下愚不肖中乃不知量瞻望當世道德文章發見於天下之人必欲奔走而見之亦非有心附會希觊自為聲光苟且博見廣聞人人沾沐熏炙之已耳為是心於閣下亦十年矣數月前既來厄居勇欲果就其志不複顧計有位勢之限又竊以閣下德業聲名充塞洋溢愚夫稚子皆知稱誦者百口一語而自閣下當國大用為天下行事衆責羣望有所疑慮請谒之始甯若進說且謂士傳言其職也乃不忌諱采摭一時之事條布稠人之論具於書以獻於門下伏蒙閣下不間鄙賤延置堂上一席之地假借顔色賜之餘論然至愚安足識大賢者之心乎姑譬之入武庫見戈矛劍戟旗旄胄甲森森然知其可以雄三軍威四夷櫜包戢束皆利而未試者也既而喜出而語人曰閣下之心古君子之心也雖其功未就其膏澤未及於天下已為天下生靈賀矣自是以還無一名字聞閣下之左右無一足迹及閣下之門豈自棄耶是恐見比於皇皇汲汲請造進取之人為識者羞辱今已就祿一官有千裡之阻遠猶有餘說願獲陳畢而後去亦惟閣下察之夫宰相天下之宰相也非一人之宰相也亦賢不肖雜處之位也賢者未必常得居不肖者未必常不得居功蓋宇宙名白日月有時而位去故世嘗有挾占術者說於人曰某命當得丞相某命當免不為已而果有驗者由是知富貴得喪則天也非人力也閣下前此居方面十餘年雖天下之望日愈重而深識善計之人未有敢料閣下必得亟為宰相者況閣下能逆知而自信乎既得之終身居之不可知也旋踵而不居亦不可知也所為不可知者則天也若其建立施設天下之事早晩則在閣下勇斷而力行之非天也借未及然宜使心迹獨信於天下無久替人望亦在閣下非天也從古到今魁梧明哲之人以天下自任者必欲緻君堯舜納民仁壽豈一二哉心志之就不就功名之成不成亦天也亦天下生靈之幸不幸也今日之事唯恐閣下不為之苟為之成敗得喪則由天幸不幸則系天下生靈閣下之憂何預哉某惟恐萬一不幸閣下之心迹不及見於天下盛時一去不可複得為四海悔歎不勝區區某歸官江湖之外位卑事簡既得鬥升之祿歡欣偏親以卒歲月猶能延脰側耳聽閣下緻君之業澤民之功發為賦頌塞儒者優遊太平之責幹冒台重無任惶悚之至 上歐陽内翰書 具官某謹齋沐裁書頓首載拜有聞於群牧内翰先生坐下某雖不肖從事於學蓋有得古人一言竊藏於心日思所以行言之道而未能者矣某自少小時誦禮記至曾子曰夫所謂孝者國人稱願焉曰幸哉有子如此可謂孝矣是使其親為君子也未嘗不撫卷三複又追考古人之所以着見功業顯榮其親必先有志於斯言耶自是居就師友出遊塲屋未嘗不恐恐自重於言語去就之際懼有以辱乎親者慶曆中天幸及第為天台從事歲未滿而罪罰遽至先人不幸卒於官舍既而由深山窮谷中負全柩獲返於家辄自号訴於宗族鄉裡之人曰某罪逆深矣顧隕身草土不足贖而适重之請得變禮行菆塗之事使某夙夜勉強固所樹立萬一有聞於當世而吾先人教子之勤見紀述於天下取重之人且能蒙取朝廷一命及於漏泉而後葬聞者曰唯然而聲名不章道德不進聱牙連蹇於簿領文墨心日負而事日違至於今十有三年前此者嘗求天下賢士大夫而歸之至於不愧而置身門下自比於門生故吏是亦大懼日沉沒於小人俗吏之中使先人之德不足以有聞也某今也天重其幸由科選改官屈指日月其觊贈典以酬其言者所不遠三年耳若其獲以先人之美見於紀述以取重於當世而垂信於後人則未知果能也然念某始以頑賤奉教誨於坐下往來牆宇之間亦於今十年矣提其心誠而欲以先人之事見紀述於一言則又在其前也卒以今日果於不避棄絶而布之者非敢即謂有可稱願蓋某拳拳之心以為勉強行道至於樹立稱家有無以事窀窆過此以往亦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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