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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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部,别集類,北宋建隆至靖康,都官集> 欽定四庫全書 都官集卷七      宋 陳舜俞 撰說 說祭 說曰鷹獺猶知祭可以人而不知祭乎然祭之不以禮鷹獺之道也先王之制天子祭天地諸侯祭社稷然後天下莫敢不事上天子事七世諸侯事五世而民無有遺其親故記曰明乎郊社之禮禘嘗之義治國其如示諸掌乎祀享之禮人皆有之聖人為能享帝孝子為能享親孔子曰我祭則受福蓋得其道矣斯之謂也昔者周公郊祀後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記曰周公其達孝矣乎是周公之郊禘未有非禮也周衰天子諸侯壞法紀不郊用緻夫人逆祀天下之禮蓋紛然矣秦亡漢因俗儒不明先王之法九天八神羣畤之屬歲率四百餘祭天子之廟滿天下月遊更衣園陵殿寝嘗以百數其文豈足道耶後世卒不可複甚而有妃後之獻齋娘之奠為亵渎天地之道嗚呼神其享乎由是觀之郊禘之禮雜然無複治導民識上下之别【案雜然以下十二字文義不明當有脫訛無别本可校姑仍其舊】此陛下正千載之失禮全一代之恭孝前王無以比其隆而後世守其法矣臣愚不佞故為祭說 說财【原阙】 說兵 說曰兵者國之利器文德之輔助也治亂安危系焉黃帝以來未有能改也五帝之兵師而不陣三王之兵陣而不戰五覇之兵戰而不敗六國之兵敗而不亡五帝之民循法令而化德義雖有刑辟蓋有畫衣冠而不犯者矣故曰師而不陣三王之民箪食壺漿以迎王師東征則西怨南征則北怨故曰陣而不戰五覇之民勤諸侯以伐諸侯小事大弱事強伐必服攻必取故曰戰而不敗六國之民合從連橫争城殺人盈城争地殺人滿野朝囚而暮王朝遁而夕返其勢無常故曰敗而不亡噫兵之亡久矣古之兵自為今之兵為人古之兵自養今之兵人養之自為者必盡其勇則多勝不幸而死其民無怨為人者驅則進不驅則退法令不明而人未服蓋有不出其力者不幸而死将軍曰在予一人奈何欲其能戰也自養者易蓄而兵農不易業兵雖日繁田日加辟而粟日贍養於人者難厭饑則求饷寒則索衣能益一兵而亡一民兵日繁而民日困财日益不足矣奈何欲其不亡也秦之兵土崩魚爛而不可用不足道也兩漢之兵蓋不及六國兵皆命於中然一養於京師出而勝負系於人晉宋隋唐之兵不及兩漢兵養於上而不得制人知為帥而不知為天子賞賜且不給矣君子視六國以來所謂兵者皆取亡之道也後世冗而不能去飽食煖衣而無所用為之計者以為無可奈何嗚呼兵其可得見乎今天下田無不耕而耕者長饑桑無不蠶而蠶者長寒山海林澤之利無一不障蔽而民冒刀鋸鞭撲以一竊衣食於其間關市者不厭锱铢毫毛之征以補公利商旅以命令持粟與糧轉而輸於邊者還握虛劑以待縣官而有積歲不能給總是數者天下之财日匮而國家日不足天下之獄日煩而民日困皆兵之由臣竊計天下之兵無慮百萬其受衣食於縣官無慮千等斷長補短一人之受歲五十千則天下之費歲五千萬天下之戶才千餘萬以十戶養一兵天下之賦歲入未能以億數而兵受其大半矣奈何天下不窮且盜也夫匹夫蓄牛馬以為引重緻遠之器者則日糜刍豢而無所辭故用之以負萬鈞以緻千裡力不足則鞭策加焉牧牛馬者為不任責矣此兩漢以來養兵之道也今夫衡朱辔玉丹廐粉皁不獨有甘刍美草之費及加一輿薪而就夷路且日不百裡動有蹄齧泛放敗壞之憂主人有隣國之車則日出帛與金求傭保厮養之力然後勉其不逮積歲如是牧牛馬者不為愧主人不為改轅易禦之道嗚呼蓄牛馬之愚者未聞若是況其蓄治亂安危之系乎此臣之所以寒心也臣愚不佞故為兵說 說戰【原阙】 說河 說曰萬物之性不同順之則治逆之則亂是以孟子曰禹之行水也行於地中智者行其所無事所惡於智者為其鑿也孔子作禹之法常存孟氏出禹之法益明嗚呼不以禹之法而治者皆拂其性也古之於水也導而深之後世塞而障之禹導河積石至于大陸播為九河入于海導而深之也後世搴長茭隤林竹揵石菑塞而障之也後世以民避河今也以河避民戰國之時堤之去河嘗二十五裡而遠漢之築或百步或數裡而近桑麻耕稼不在焉今世澶魏之民其居古堤之間矣水之欲至於是則壞我耕稼桑麻矣為民計者不遷其土田不徙其城郭而求寛閑之地以避之徒日抱土石薪竹與河争區區之力而求其避信不可得也今夫以五?之罇為五?之受則滿而不溢複加之一勺則傾覆傷敗乃至理勢之常也今以一河之量而為九河之受且非行於地奈何欲其無決溢之患乎不決於此必決於彼不災於春必災於夏橫壠塞則商胡危矣商胡塞則大韓危矣亦理勢之常也今其計者恃生民無告之力憑縣官不給之費所求一切幸以邀一時之賞非有經遠持久之識愛民勤國之節也在上者從而任之惑矣今夫薪藁之糜歲且數十萬而朽敗攘竊者三之一兵民之力歲亦數十萬而逋逃墊溺者三之一竭民之财耗上之賦泥塗吾民之命非河之禍也計者之不善也夫适天下之宜者興天下之利通天下之權者除天下之害以今視禹不知幾千百年其迹不可複而河之虞自漢酸棗以來未有能免也以今望漢亦不知幾千百年而其敝無常語曰善為川者決之使道此後世之權宜也若夫絶邀功興利之人惜生民塗墊之命纾縣官億萬之費則徙民寛閑而縱其流當世之善計也六塔之役不曰計之不熟矣商胡益其危而金堤之憂不纾然濱棣德博之民巳蕭然矣此其效也臣愚不佞故為河說 說豫立太子【原阙】 說幸【原阙】 說節【原阙】 說勢 說曰夫君人者以一人獨立於兆人之上不出戶牖之間而能号令四海又垂之子孫或數百載危而複持颠而複扶是豈獨恃名器位号之力哉由天子之勢自有興衰之系也後之言勢者推本前世興廢之迹一出於勢之強弱謂不封建不親親賢賢王道不備為是語者未足以适道矣天下之勢不以諸侯存不以郡縣亡勢之存諸侯有諸侯之勢郡縣有郡縣之勢天下之治一也勢之亡也諸侯者強郡縣者弱強弱之勢不同而天下之亡亦一也秦懲六國之合從割天下為三十六郡而亡秦者耕夫戍卒漢鑒秦之孤而分王功臣子弟而亡漢者外戚大家光武戒功臣之強封邑不過三四而亡東京者強臣豎妾晉魏之君或耗於王侯或剝於郡邑其興廢無常唐初魏李數君子其議前世之廢興亦熟矣而卒簒唐者藩臣孽帥由是而言天下之勢不在封建之與郡縣明矣然今之郡縣古之諸侯地也古之親親賢賢今之郡縣守宰也顧制使之道如何耳制使之道必因其治亂審其強弱雖王侯而不驕雖郡縣而不削制之而不強天下有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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