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記二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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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看到一則,是:“讀魯直詩,如見魯仲連,李太白不敢複論鄙事。

    雖若不入用,不無補于世也。

    ”我以為這幾句話極為公平,雖然不是正式的文學批評。

    論鄙事無礙其為好詩;即無補于世也無礙其為好,詩,單看作品自身的價值罷了。

    但這等話說來頗長,一些太過重主觀與拗執的主張者,不知以此語為然否? 我隻是看到這幾句話随手寫下來的雜記而已。

     之二 曾前許多人,以那些紅紅綠綠的雜志,稱之為鴛鴦式,蝴蝶派的東西,雖是不屑的說法;然而就他們下的字義上看來,至少那些東西,還值得當“彩色斑斓”的玩具看待,其中盡是草包,但還有那個鴛鴦蝴蝶的空殼。

    誠然如此說來,似乎是一椿可笑的事。

     不過這等已消沉的雜志,現在竟複生了,且更為壯健而興旺。

    一般人的攻評,鄙棄,都是毫無效力,閱者,出版者,皆是日見其多,不見其少。

     到底中國人的惰性,究不過如此,我們更有何等說法。

     宋人羅大經在他的一則論文章的短記中說:“巧女之刺繡,雖精妙絢爛,才可人目,初無補于實用,後世之文似之。

    ”可憐現在那些紅紅綠綠的雜志,還是巧女的作品嗎?還是精妙絢爛嗎?不實用是更不成問題了。

    它們已經将它們以前勉強還可被人稱為鴛鴦,蝴蝶字等代名辭的“絢爛”二個字,也配不上。

    誰還知道是些甚麼呢! 古老民族就是這等以退為進嗎?“此雖小道”,然不能不讓人默然沉想到無量數的事實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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