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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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而兼科學家,但一樣的也都是道德家,《十日談》中滿漂着現世思想的空氣,大渴王(Pantagruel)故事更是猛烈地攻擊政教的聖殿,一面建設起理想的德勒瑪寺來。

    拉勃來所以不但“有傷風化”,還有“得罪名教”之嫌,要比波加屈更為危險了。

    他不是狂信的殉道者,也異于冷酷的清教徒,他笑着,鬧着,披着猥亵的衣,出入于禮法之陣,終于沒有損傷,實在是他的本領。

    他曾象征地說,“我生來就夠口渴了,用不着再拿火來烤。

    ”他又說将固執他的主張,直到将要被人荼毗為止:這一點很使我們佩服,與我們佩服外骨氏之被禁止三十餘次一樣。

     ‘我的性格可以說是固執着過激與猥亵這兩點,現在我所企畫的官僚政治讨伐,大正維新建設之民本主義宣傳既被妨害窘迫,那麼自然的歸着便不得不傾于性的研究與神秘洩漏。

    此為本書發行之理由,亦即我天職之發揮也。

    ’雲雲。

    ” 中國現在假道學的空氣濃厚極了,官僚和老頭子不必說,就是青年也這樣,如批評心琴畫會展覽雲,“絕無一幅裸體畫,更見其人品之高矣!”中國之未曾發昏的人們何在,為什麼還不拿了“十字架”起來反抗?我們當從藝術科學尤其是道德的見地,提倡淨觀,反抗這假道學的教育,直到将要被火烤了為止。

     (十四年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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