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田和孩子

關燈
孩子:我國的“真”意向是什麼? 廣田:你這傻子!我已經對你說過了。

    今天下午我要使王寵惠明白我們真是要幫助他們。

     孩子:王寵惠是一個傻子嗎? 廣田:你好大膽!他是一個很偉大的法學家,而且是一個很博學的人。

     孩子:我,長大起來會做一個王寵惠嗎? 廣田:你可以試試,如果你用功讀書。

     孩子:假使我是王寵惠,你要怎樣把我國的“真”意向告訴我? 廣田:那我會告訴你,我們要怎樣借錢給你,給你一些軍事顧問,并且在你的國内執行警權,使它恢複秩序。

     孩子:爸爸,告訴我吧,你真的為什麼要這樣子?你不能讓中國安安靜靜嗎? 廣田:你要曉得我們要想獲得中國貿易的全部,把一切歐洲人從中國驅逐出去。

    我們可以出售許多東西給他們,他們可以向我們買許多東西。

    那是好的,因為這種大亞洲主義是很好的。

    我們必須獲得中國在我們這一邊跟俄國作戰。

    我們沒有鐵,我們沒有棉花,我們沒有橡皮,如果我們不能把中國拉到我們這一面,要是戰事發生,我們的糧食供給還不夠支持十二個月。

    我們必須在中國地方跟俄國作戰。

     孩子:你不把這一切對王寵惠說吧? 廣田:你是一個外交家的兒子,我想現在你應該曉得這點。

    我們外交家從來不把我們的真意說出來,可是我們都得學會準确地看出别人的謊話。

    王寵惠是不必告訴他的。

     孩子,真巧妙啊!可是你稱它做什麼呢? 廣田:我們要稱它做以維持亞洲和世界的和平、“共存共榮”為基礎,實現中日合作的一個新紀元。

     孩子:呵,真有趣啊!多麼好聽啊!你從哪裡學來的?他們在學校裡也教我們把壞的事情說得這樣美好嗎? 廣田:學校裡每天的作文課便是教你這些東西。

    可是外交家是天生的,不是教成的。

     孩子:啊,爸爸,你真了不起!可是,如果王寵惠和他的國人,都明白你的真意,拒絕我們的幫助,你怎樣能把中國人的貿易奪過來呢?你要怎樣呢? 廣田:皇軍自有辦法。

     孩子:可是這樣子豈不是跟中國不友好嗎?他們便要更加恨我們了。

    你喜歡皇軍的辦法嗎? 廣田:(很快的)噓!噓!不要給人聽見。

    我想你還是到牙科醫生那裡去吧……不要盡把你的鉛筆頭和繩子抛在地闆上! (孩子從地上拾起他的繩子和鉛筆頭,把它們塞進衣袋裡,走到室外去了。

    廣田放心地籲了一口氣。

    )
0.04563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