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與砺文集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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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夫俱入沔陽因留居十餘年不肯還雖其夫與子數往來以好言慰之請與俱載終不許且曰必緻乂俱來乃可歸上人聞之亟白其師請往求母不許即日夜色戚戚思慕不可堪與人言常若有不足于心者語及辄於邑泣下不已今年春得母報且疾甚又請往不許則又日夜思慕泣下不已益持齋戒不近酒肉恒晝誦經禮佛塔至終夕不懈以祈母生凡可以用其心者無不至誓必往求母以歸餘過清江遇之天甯目擊其事狀如是察其志有可深憫焉者嗟乎夫人莫不有父母之愛聖人作經孝先百行雖釋氏書亦有所謂大報恩者七篇近世其徒多誦其書不由其道視上人所為亦可少有唘發矣夫不能親其親而又禁人之親其親者彼獨何心哉其同學瑞中與上人皆讀孔氏書其心皆與儒者合於是行力相之謂餘學孔氏者宜樂誦人之孝故餘既賦詩贈之又序其事于首以堅其志雲
送熊立義遊學廬陵然後北之京師序
清江熊立義将遊京師自懼其學之未充而請所益焉因為之辭以告之曰凡土地之産可用于國者多矣而亦由人力之至哉松栢非不材也不先之以培植不足以中梁柱南山之竹非不直且達犀革也不繼之以栝羽镞砺不能以入深培植之而大矣羽之镞之而利矣雖欲勿用人其舍諸於是立義且将束足卷輪還之廬陵蕲師取友講切舊學益培其本以植其幹仁義以為羽栝忠信以為镞砺然後持之京師求試其用若是則立義之行将有成矣然猶自疑南方疎遠之儒不敢信其能必達與否也而又請益焉則又為之辭以朂之曰九州荊去中國誠遠矣昔者聖人之定土貢未嘗棄其風土所生之物焉況士之有用于國者乎今吾與子固皆荊之士也無所用于世則已苟有用焉豈以遠而棄於聖人之土哉行且見子之充貢矣其往勿疑書以為送行序
送劉伯原适武昌将之京師序
京師固舟車文物之會而遭時休明聖天子更化羣賢彚進天下之士苟非負巢許之志厲夷齊之行而違世長往孰不延頸引首願一至其地以觀禮樂之盛哉而或不能勇于自遂者将其才不足以自見欤抑其力不足以自振欤才足以自見力足以自振而不能猶是或者其人安于田宅之養溺於妻妾之奉而所樂不在是欤自有志者視之其為人何如也清江劉伯原蓋所謂士之有志者往時絶彭蠡遡江漢登武昌大别諸山訪神禹導水之蹟求文王南國之化懷古賦詩北望天際未嘗不慨然即有乘雲遠舉之思而邅逥不進以需其時焉今既遭其時矣四方之遊京師者且相屬道路矣矧武昌視江西少北去京師為近在伯原又非有前數者之患是行其勇于自遂矣乎過燕台之下見有以千金市駿骨者幸為告曰千裡馬且至矣
送純上人序
世之學浮屠氏而局焉者懼其師說之見黜于孔氏也恒樹辭以自衛而絶遊於吾徒吾徒者亦以其說之不合於孔氏而黜之不與之遊於是道之相去益遠矣其不懼見黜而遊于吾徒聞吾徒言則樂而修習之斯人者是亦孔氏之徒矣而服其服而居其居而氏其氏或者亦托焉以渾其迹耶清江興化釋德中讀書能文辭日以孔氏之言教授於其宇郡之賢士大夫多與之遊今其志汲汲若不足将行四方求名人钜公而訪之以廓其高明而恢其所未大豈餘所謂孔氏之徒而托焉以混其迹者欤何其樂聞吾徒言而急其求也夫孔氏之言道高遠也而不為虛空使不可即焉卑近也而不為土塊使可轹焉徵諸一身放諸六合達之萬世人病蔽且畫爾求之則不遠履之而能至謂吾浮屠氏而不資孔氏之道者自欺者也謂吾道且廣大而狹孔氏之道者欺人者也自欺不明欺人不誠不明不誠道惡乎行而德中皆反是反是孰不樂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