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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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衆曰惟大姓其祖必有隐德非德無以蕃無以着無以久久則我後人念之宜也念之念之奉其烝嘗雲乎哉行其揖讓雲乎哉思其人必繩其武食其德必笃其慶父诏其子兄诏其弟以詩書禮樂為教以孝弟忠信為行逹則澤其民窮則善其身使國人稱願之曰幸哉有子孫若此祠堂之作為不虛矣詩雲無念爾祖聿修厥德秀川子孫其勉之哉時予宗方作祠堂於故鄉以書來告成秀川去予故鄉百裡而近而祠堂之成适相先後於是喜德之不孤也乃以斯言為吾氏告亦以告之秀川焉是乃通家之道也 仰更齋記 臨川先生扁安成劉氏讀書之齋曰仰更劉君方升屬餘客彭斯文來求予記初方升之大父号更齋先輩镏君耘廬記之故臨川先生之命齋名也寓其大父之号焉夫仰更之義始於子貢之言嘗意其當時必有所謂然日月之明未嘗息者也故人仰之於既更之後初不改於未食之前譬諸君子能存其心於衆人之中其或違而去之亦暫焉而已耳若夫本體之明則固未嘗息也餘幼讀孟子至庶民去之君子存之等章見其曆序列聖所為憂勤惕厲之事至於孟氏自托孔子之意上下四章脈絡相屬而其卒章乃言君子小人之澤皆五世而盡初若甚無謂也已而思之蓋以明親有盡而理無窮耳夫日月之不息其明君子之不失其初斯固天理之所以長存人心之所以不死者也更齋之取号於更臨川之益之以仰其旨不如是與在禮有之先祖有善不知不明知而不傳不仁是責在吾方升矣知乎此更之流風餘韻五世而已乎劉氏自皆山翁友吾宗巽齋先生一時如西磵葉氏槐城李氏及清江之蕭氏皆山皆善之至方升克世其學殖亦為臨川所期待雲 吳氏觀樂齋記 石橋介攸輿天水間有二郡文獻焉吳君明父之季曰禮遜堂而藻播而嘉禾者也弱冠捧檄司直鳳台予漫遊至斯邀予至其家見其翁季唯諾伯仲埙箎信乎其名下無虛矣所居西偏因山以為讀書之齋谒餘銘之将以号焉乃命之曰觀樂其事則竊延陵季子之於魯也其義則以明君子之立禮所樂乎成於樂也記曰禮者天理之序樂者天理之和然聖人之於禮必繼之以樂者蓋禮有所不逹樂也禮有所不行樂也何謂所不逹何謂所不行位也者人不厭高而禮辭高不辭卑财也者人不厭多而禮讓多不讓寡渴也而禮掣之肘也不敢先長而爵也饑也而禮扼之咽也不敢先長而飡也如是則辭讓之不可長也勉強之不可久也廼為之樂焉融液其交際而辭讓出於欣然導宣其湮欝而勉強至於安然矣昔者吳之公子其有見於此乎季子之遜有禮烏可以勉強言也而吾知季子之觀樂所謂樂其樂者也遜行於其家而風動乎列國之觀聽遜得於所性而脗合於先王之聲容其南也某雅也某韶也某夏也是皆以雍容登降為樂而非以乖争扞格為樂者也孟子曰樂之實樂斯二者仁義是也吾亦曰季子之於樂樂其禮也樂其遜也其樂斯二者而已或曰謂之觀樂可也遜如季子未易言也餘應曰人能充無放飯流啜之心禮不可勝用也人能充無疾行先長之心遜不可勝用也而獨季子乎哉禮遜事親也恭從兄也敬務學也敏遇人也溫是殆甘受和白受采苟觀樂焉則豆笾於辟雍則冔弁於曲台矣小之不有得於美哉渢渢之魏乎大之不有得於美哉泱泱之齊乎則餘之名齋也而豈徒哉而豈徒哉 芳林記 宜春郭廷秀世儒家子也因其所居之地名着号曰芳林屬予族兄宜翁求予為之記予複之曰蘭生深林之中未嘗不自閟其芳也人以為有國香而服媚之蘭欲自遠於當時其可得乎君子修其身於暗室屋漏之地而聲流於四方萬裡之外亦豈所願哉且夫芳林者君之所以自況也餘雖乏一日之雅而樂為君記之良有以也夫殆猶蘭處於僻而芳播於遠也雖然蘭或握以事上或佩以修禊而其芳烈之氣不改於深林豈非其性然與草木無情能一其性人惟有情鮮不汨性君子存之蘭荃同畦不混於植蘭鮑同室不移於染斯以異乎衆人也吾聞廷秀之風清白之操使一日而進諸市朝吾知其無愧於芳林也卓矣請以是為記 圭齋文集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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