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
關燈
小
中
大
出涕也前日聞閣下拜嘉即聞使節不可以久留皤然之叟甚欲一造節下以拜閣下見謝萬一而某之軀老甚殊不可以筋力為禮用是不果此實老人之私恨也惟閣下顧上意自夀以系中外之望以永膺無窮之慶此老人惓惓也
上趙殿院書
月日鄉貢進士徐積以兩耳病聾不敢走伏節下謹再拜授仆人獻書運使殿院下執事前年嘗為台官者非閣下乎積思閣下之日久矣雖病聾數年亦未肯自廢身居布衣而志在朝廷聞天下有一利未嘗不欲興之聞天下有一害未嘗不欲去之今有四事不敢與衆人私議謹與下執事公論之其一曰明經不宜拘注疏其二曰經分大小其三曰二年一開科場不便其四曰尊經抑進士何謂明經不宜拘注疏去年朝廷複置明經科議論者皆謂此科廢來巳久朝廷能複之是複古也於是窮經者與窮經者相告未窮經者與未窮經者相告而窮經者日益窮經未窮經者皆思窮經議論者以為此科行之十年古人之學可以複而雕蟲篆刻之學可以廢也此豈非天下之福哉豈非萬世之福哉今年乃見所謂明經條制其對墨義帖經對大義對策分為八場先四塲對墨義帖經後四場對大義對策其對墨義兼全引注文其對大義亦具注疏本意此固朝廷欲求該博實學之一道也然議論者皆謂此制與朝廷建明經本意不同朝廷本意其大略蓋患學者之失文浮而少實雖或口誦其文而心昧其義故特建明經科使夫樸茂之倫得以發摅其藴今乃拘以注疏之說則是朝廷不貴明聖人經義貴記誦注疏而已且學者窮經必先熟誦本經然後觀注疏若注疏之說是則取之若注疏之說不是雖一字不取至如窮春秋必先熟誦春秋經然後觀左氏觀公羊氏觀谷梁氏若左氏之說是則取左氏若公羊之說是則取公羊氏若谷梁之說是則取谷梁氏若三傳俱不是則俱不取傳且不取而況於注乎而況於疏乎蓋注出於傳疏出於注也然大凡注疏雖多失少得若其說不至迂繁學者欲應此科亦須勉強而記誦之今按一經之内積文下注有倍於本文者有數倍於本文者有十倍於本文者又有倍於本文而不可勝計者而數不與焉使學者如何而記誦之然而必不得已積日累月劬劬勞勞雖無用之說百千萬億亦可記誦但恐學者勞而無功博而寡要非英儒之學腐儒之學也自非有為之士則不肯窮經則不肯拘注疏朝廷必欲使之拘注疏則自有諸科今既建所謂明經科則不宜拘以注疏若必拘以注疏雖其人負孟子之道韓退之之文亦恐無能此科矣且朝廷建此科必欲人應之也今諸科舉人雖能唇腐齒爛記誦注疏之說至精至熟然而并不知經義窮經之士但明聖人之道而不能記誦注疏則此科将使何人應之哉則是朝廷有複明經之名而無複明經之實也謹按漢之學者皆能精通一經其時固未有注疏其所謂精通者或得之於心或得之於師精通聖人經義也故其所學如此者於行事如何其列於史傳其見於後世如何以此論之責其通不責其實貴其要不貴其多蓋精者不博博者不精此事之常也至於商農之業百工賤技皆如此也唐之啖趙陸淳此三人者可謂明經矣於聖人之道可謂有功矣然而解春秋多不取三傳而解已意而況於注疏之說乎故後之學春秋者必自啖趙始此皆前世窮經巳然之効也自唐虞以來簡策所載天下治亂之本未嘗不系取士之得失也而士之所學系上之教何如爾以此觀之朝廷固當養育天下英才使之不為腐儒之計也且朝廷亦嘗置說書科亦何嘗拘以注疏故近年多得其人為朝廷計者莫若取說書科條制仍以朝廷建明經本議再詳酌而行之以塞天下之望以網羅天下之英傑以為萬世不刋之法豈不盛哉豈不快哉此一事也何謂經分大小近降明經條制毛詩為中經周易為小經議論者以謂毛詩恐不宜為中經宜列為大經周易若據字數誠合為小經若據經義得列為大經又曰聖人之經不必分大小其三傳春秋亦不宜各置科隻宜特置春秋科使引三傳解之而附以已說今置科若以春秋為名則是尊經之義也若以某氏傳某氏傳為名則近乎棄經任傳之義也故董仲舒守公羊劉向守谷梁歆守左氏此三人者於春秋各守一傳故不能大明春秋之道此先儒之弊也其孝經論語此二者聖人言行之書恐不宜為帖經孟子醇乎醇者也此三者并宜附於易科爾雅多識鳥獸草木之名宜附於毛詩科諸所附者皆問大義謹按帖經所起蓋自唐初劉思立為考功員外郎遂奏明經加帖甚非古也積亦嘗應進士舉其帖經墨義但互相傳寫一本爾科場之内有同兒戲何益於事哉其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