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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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於遊夏者也性固相近也又曰習相遠也習有善惡也善惡固相遠也習顔子則為顔子之徒也習盜跖則為跖之徒也習固相遠也故性之必有源流而為澗溪為大壑入于河逹于海也塞其源求其流則不可也賊其性求其善亦不可也賊者自賊也莫大乎知善而不為知不善而複為也愛其财必大其垣牆固其關鍵以為禦扞之具此誠善待賊者也至於自賊其性則不知禦扞之計是於财則用心而於善則怠也嗚呼性固善也然而不得恃而善也善養則善不善養則惡矣仁義禮智四者之性有其端而已矣端其可恃乎養之可也充而大之可也以其端賊害之其可乎則是物始萌於下而積薪縱火於其上其萌也可冀乎甚矣人之不知性也 複河說 河為中國之憂久矣古之時洪水泛濫於中國而河之害為甚故禹於河其力冣勞其功冣大故導河自河關曆龍門華陰底柱洛汭至於大伾又離二渠以殺其溢其一出貝丘西南其一漯川是也過濟水至於大陸乃播為九河以分其勢導之北行至於海濱然後合而為一謂之逆河注之於海夫地勢坤傾於東北者也河出於崑侖經於中國注於渤海是其勢所從來者高矣顧其勢湍急猛悍如此行之地中則可行之地上則是返水之性張水之勢而肆其暴者也從而為堤防堙塞之計則築垣而居水者也徒迫限其勢而激其怒爾故禹導河必於山足高地或鑿山或穿地使水行其中乘高地而入於海因高山以為之勢因大地以為之防因渤海以為之壑其所以順水性制水之勢其道何如其道萬世之道也其法何如其法萬世之法也故決溢之患息而中國之憂去功施乎三代而無不賴其利矣此非聖人之知乎謹案禹之治水疏河浚川未嘗有堤防堙塞之義故鲧治而績用不成班固謂禹堙洪水豈不謬哉按堤防堙塞蓋起於戰國戰國之時不仁者苟於巳利壅防衆川而遺害鄰國故齊與趙魏以河為境趙魏濱山齊地卑下齊乃築堤去河二十五裡又諸侯之國引河溉田苟簡一時之利而禹之故道浸徙不複漢興三十餘年乃有河決之患至武帝元光中河決於瓠子南注钜野通於淮泗數塞數壞當此之時去古未遠承文景之盛求九河之道複先生之法豈不易哉乃以二十年之憂二十年之勞卒為堤防堙塞之計而已雖複其渠終不免決溢之患遂令随其地勢東漸於海使水行地上而堤防竟作遺害後世矣嗚呼堤塞者何為乎哉上塞則下決矣南塞則北決矣今日塞明日複決矣今年塞明年複決矣此豈水之性也哉其勢使然也今濱河郡縣歲治堤其費不下萬計及其大決則所殘無數其小決亦不免傷人禾稼壞人屋廬殺人性命故戍卒聞戍河之命必與其家聚哭及其行則父母妻子送之於道路以為生死之訣豈不痛哉戰國時堤防皆去國數十裡以兩堤相去則是不下五十裡其水勢尚得往還而不至迫隘不至大暴今之堤防近者數百步遠者不過數裡故其勢迫隘不得息決矣長河之濱浩然之勢積鬥筲之土以為禦扞之具是何異於捧土而塞尾闾以一杯水救一車薪之火也為今之計莫若遵先王之法求索九河故道而穿之命通古今賢知之士不以爵位高下而典領之命善計強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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