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

關燈
欽定四庫全書 九靈山房集卷二十    元 戴良 撰鄞遊稿第六 記 一經齋記 一經齋者四明唐起賢敎子之室也起賢不以予為無似嘗館緻是齋俾與子林相周旋一日喟然語予曰吾僻居東海交際不及於公卿行遊不出乎吳越然而目之所及見耳之所及聞亦多矣環海之濱民居職職有資累钜萬者焉有田連阡陌者焉有家豐祿食者焉曾不幾時其人已死而子若孫不能以久守問其資則庫藏墟矣問其田則易主屢矣問其祿則歸之官矣噫彼之為子孫計者不亦淺淺哉吾年幾五十而止有一息上而宗祀之所寄下而嗣允之所托在是而已豈不欲效世人稍隆産業以為無窮之遺哉顧以覆轍之鑒痛入吾心因取漢韋賢遺子黃金滿籝不如一經之言名所居齋以朂之子幸為我記其事而且有以敎林也予乃作而言曰經者出於聖人之手而存乎易書詩禮樂春秋孔孟氏之籍以故世有四經五經以至六經九經十三經之名今起賢以一經名齋其言固有自來然所以敎其子者不既狹矣乎徐而思之學者蓋欲明夫天理民彛自然之物則也天理民彛之所在固有不依文字而立者然古之聖人欲明是理於天下而埀之萬世非托文字則不能以自傳也故自伏羲至於孔子而埀世立教之具粲然矣後之學者必将由是沈潛參伍以明乎在我之本然然後知有所至而力行以終之其為道不既簡且易乎然自世變俗衰為師者不知所教為子弟者不知所學則其求之於文字者乃在乎記誦訓诂文辭之間是以書愈繁而理愈晦學愈勞而心愈雜此無他蓋不知天理民彛之本然在我而不在彼也學者於此苟能棄其俗學之繁勞以求聖學之簡易則一經既明而諸經之理皆會之於方寸所謂由書而心由心而身由身而國而天下追蹤古昔有不期然而然矣雖然昔人有三年而讀一經者有皓首而窮一經者亦有白首而不能通之者其用力也深其收功也遠一經之教讵可以易心求哉林也能以而父之心為心知夫天理民彛無待於外求而靜以持之敬以存之使此心之神明清虛純一有以為受學之地然後謹之以條約嚴之以矩度大玩經中之所藴真積力久日就月将異日彬彬而起為國效用雖匡衡以一經緻宰相師丹以一經位三公公孫宏以一經處台鼎可馴至矣韋公之言夫豈欺我也哉敢以是複於起賢起賢改容謝曰善乎其為言也請書之壁間以為吾兒楷範 春晖樓記 春晖樓者慈溪方君景良與其弟景輔奉母之樓也初景良之父即世夫人撫其遺孤以立其家業於是景良服詩書之訓成人矣念無以報母之德惟得祿以為養庶可以娛親乃以才諝自效為鳴鶴塲司令每公退率昆弟子姓晨昏定省寒暑溫凊恭和愉悅之容甘旨滫瀡之味适其意不違其禮既又作樓於寝室之左以奉之扁曰春晖蓋取唐孟東野詩語也景良将以久歲月而傳子孫伻來徵文以記之嗚呼其情亦切矣凡物之自形自色以總總林林於兩間者何莫而非天之所生哉天不能以自生而春代之生則陽和之晖霭乎而在天者其發育萬物固不止乎一草矣且是草物之微乎微者也東野乃獨取之以報夫三春之晖蓋極言人子之不能報其母之德也子不能報其母之德亦猶草之不能報其春之晖此東野親愛之至誠笃之深口不能言而姑托是以為喻也景良之心其東野之心乎東野不能以自言而托寸草以喻之景良不能以自喻而假東野以明之其情不既切矣乎詩曰母也天隻又曰欲報之德昊天罔極景良有焉予於景良無能為役而寸草一心實同有之故因請記既為之文而複系之以歌曰春日兮載陽寸草兮芬芳顧瞻斯草兮使我心傷心傷兮何極念吾母兮曷報之德春陽兮燠燠寸草兮馥馥匪春何生兮匪母何育奉吾母兮辟吾居揭春晖兮遵孟模豈人有心兮曾是草之不如 四景樓記 慈溪北行可二舍有隙地曰橫塘方氏之族居之方氏避睦州之亂蹈海而東适海舟漂蕩至茲所
0.06282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