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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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以眇乎一繭之緒寄諸異鄉而其齒髪亦已向衰瞠焉相視甯能不怆然也乎然餘聞之物之盛衰疊為消息子異祖父之着見於世者未及於盛矣則藴諸前而發諸後豈不在子異乎子異往赴乃辟遡世德之不易感傳緒之在茲尚毋以職卑俸薄而易其初心可也子異且行餘念無以為子異言者姑以昔者祖父出處之大緻與夫交好之始末序諸贈言之首庶幾區區恭敬桑梓之微意雲耳子異尚有以亮餘也哉 送能上人詩序 四明陳子經告餘曰餘之方外交曰能上人者雖學於佛然通儒喜為詩歌至正甲辰夏嘗挾所有自嘉禾遊吳吳之上善知識聚公白雲留上人且三閲月今将東還聚公率大夫士及禅者教者賦詩贈之而首簡之文則以累吾子以吾子之餘愛也因授簡焉餘聞其言而歎曰人之於其交惟視其賢則與之苟賢矣不以其學異已而嫌之可也古之人有行之者石曼卿之與惟俨是也然曼卿兼愛於人無所擇惟俨所守者介非賢士不交人有不可其意無貴賤一切閉絶不少顧是二人者不惟其學之異而其為志亦且有不同卒乃交合而無間者豈非以其賢哉曼卿固世所謂賢者矣惟俨之賢不少概見於時而歐陽文忠公稱其通儒術而善辭章則曼卿之取之也豈苟也哉子經今世之曼卿也其於上人志之有同與否餘雖不得而知然其為學則異矣學異而交同則上人者豈非惟俨其人哉餘不識上人而知子經為最深故以子經之賢而知其所交之必賢也雖然上人之師有龍安悅公者嘗以己道為未至潛行而求之後遇素公卒能於立語之間獲其終身之所欲上人繼今已往苟複即其學之同者而求至焉則人謂上人賢也亦謂上人之交舉賢也上人可不敦其所已至而勉其所未至者哉上人得度於普惠禅寺而掌書記於東塔教寺名善能字仲良嘉禾人 送王理問序 舉一國之吏其勢為孰尊曰宰相是也其責為孰重曰理官是也凡庶府百司事有不平者則平之於宰相宰相不欲以自平則下之於理官於是理官得以考其情而生死之使死者不怨生者銜德是宰相者代其君以用刑者也理官者代宰相以掌刑者也宰相勢雖尊而其責不若理官之為重蓋宰相不能必人之死生而理官得以法令而死生之也故理官者國家生民之司命也其責可不謂重乎然理官能重其責矣而不能尊其勢操五刑之柄以立乎三事之庭為宰相者頤指而意喻之欲生其人則寛縱以附輕典欲死其人則鍛鍊以從重刑使鞫者不得畢其慮寃者不得吐其臆理官之責豈果重於宰相矣乎雖然此非其職之罪也亦由為是職者之不能以自重也使能者而為之每一事之下一獄之成宰相曰死理官曰生宰相曰生理官曰死惟知己責之為重而不知彼勢之為尊理官之責豈輕也哉維揚王君笃學力行練於理法由行軍司馬拜淮省理問餘與王君嘗居浙省為同僚且相好也故於其行既為道其責之所以重而又惜其處乎勢之未尊也因其行書以授之讀餘言者其亦有所感發也矣 琴川志序 知常熟州事淮南盧君以為古者郡國有圖風土有記所以備一方之紀載今之志書是也嘗熟舊志自宋兵南渡版籍不存至慶元丙辰縣令孫應時始編次為書其後縣升為州曆年寖遠而是書之存蓋寡且丙辰以後續其所未備者複未有其人非缺典與乃亟訪孫令所編而重正之複與一二士子輯為續志附之各卷之末合十有五卷仍其舊名而題之曰琴川志餘得而讀之然後知君之善為政也夫士之善於為政者必先其所急以及其所緩為之衣食以厚民之生為之教化以淑民之德獄訟以戒其不率賦斂以正其不均此最其所急而不可緩者也至於考其人物之愚智風俗之盛衰以及生産之同異山川之險夷凡此之類蓋差可緩而不可廢者也故用事於一州一縣得通敏有為之士則裁正乎緩急之間而不謬其序區别乎先後之際而不失其宜矣嗚呼若君之在常熟其殆庶幾於此者乎常熟為吳之支郡以言其人物則姬泰伯之所逃夫差項籍之所伯也以言其風俗則有言遊公子劄之文雅朱買臣陸機雲兄弟之馳驟範蠡希文張季鷹之慷慨高舉也以言其生産則湖海魚鹽之富饒聞於東南也以言其山川則有海隅烏目之形勝大江東海之要害也若此數事蓋皆為政者之不可廢焉者也於是君之下車蓋數年矣凡州政之所宜急者亦既悉舉而先之而又不廢其所緩曆考前數事以成乎是書真所謂通敏有為之士哉昔周官職方氏掌天下之圖與其财用谷畜之數以周知其利害則志書者蓋三代為政之具而後世每謹着之為故實今君之為乃能先民之所急而後及乎是餘故曰善為政也書将锓梓以行君來谒曰幸為我序諸首遂書所聞授之俾刻焉 九靈山房集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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