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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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道之如此他若季珹為學之始末廣西風土之美惡已見於羣公所賦詩此不着 送王都事序【代人】 異時東南文獻之懿惟婺為最盛宋亡埀八十載故家舊俗日就湮微而流風餘韻之或存者寡矣鳳林王氏自其先世文定公以相業顯文憲公以道學鳴百年禮樂之緒獨久而不墜故於婺學凋謝之餘而祖孝之先大夫禦史公猶以文章家着見於世天曆初嘗遊京師用薦者入經筵為檢讨清聲美譽一旦隐隐動缙紳間餘時亦漫浪北遊間獲與禦史公接暇日過從意氣歡甚方将度德論世以叩其家庭之異聞而顧以忌者之不容遂歸養吳門回視舊交邈焉如在天上居無何禦史公出宣诏命建行台越江上越與吳頗密迩或者有會合之期然又持節閩廣相望萬裡外亦不獲償所願也禦史公不可複作而祖孝乃自越來吳去年冬餘有公府之命祖孝亦被選為長史每見祖孝之清慎雅厚綽有父風未嘗不私竊自喜以為昔之不得於禦史公者乃今獲與祖孝同事焉抑何幸欤已而改調樞府都事又複怱怱而别於是府之僚友鹹惜祖孝之去推餘為文以贈嗚呼餘於祖孝尚可愛一言乎乃合僚友而告之曰公相開府以來方将考求古典制以修舉方面之治道然遺老緒言不少概見於時而耳濡目染如祖孝者今又出參戎政弗能相左右上之君子苟有事於制作且從而訪之則其所取徵将何以哉雖然餘於祖孝之行嘗占諸易得複之初九曰不遠複無祗悔祖孝尚不踰時而複來哉 淮南紀行詩後序 淮南紀行詩者臨海陳先生之所賦也淮安告變浙省平章帥師讨之從行僚佐非工儒學妙於語言能讨論古今潤色軍旅之事者不能稱其位先生於是時由左司郎中在選亦既參樞要贊戎機以克成厥勲其紀行諸詩蓋其軍中所賦者攜至吳門既請宣君伯褧繕寫成卷且俾餘序諸首簡餘惟古者師出必吹律以占之而漢之鼓吹铙歌亦皆軍中之樂也後世音樂廢缺乃獨歌以詩而樂府諸作見於軍旅者為多然為古今之所共推者王粲從軍五詩是已粲仕魏為侍中時從魏公讨張魯魯降遂作詩紀其事先生之詩蓋仿粲而作而其為體長於本人情狀風物縱橫開合動蕩變化而灑然之音悠然之思可喜可駭可悲可歎三讀之不知手足之将鼓舞也噫此固有得於古樂之遺音非耶然樂之道至矣聽之者不過得於心而會於意至其感人之妙蓋不可得而言也餘於先生之詩亦惟心得意會而莫能言其妙者焉嗚呼安得吳季子者而與言先生之詩哉 送路理問序 匠人之制器也必随其材之大小短長而用之可圓者則用以為規可方者則用以為矩可以為梁為柱者則用之為屋室可以為柂為轼者則用之為舟車可揉者則用之為弧矢可屈者則用之為桮棬惟其有是材也然後制之為器以利民用焉否則方者不能以中規圓者不能以中矩為柂為轼者不足以為屋室之梁柱為梁為柱者不足以為舟車之柂轼弧矢之揉不可以為桮棬之屈而器非其器矣宰相之用人也亦然人之為材有大小短長之不同則其用也亦有大小短長之不一故自一才一藝以至成德之君子莫不兼收而并蓄之使用於職者各盡其所長而責其所成蓋善乎其用人者也雖然有人於此果能圓其智若規方其行若矩重其任若梁若柱危以定乎志若柂安以成乎禮若轼可曲可直若弧矢可放可卷若桮棬則庶乎集衆器之所長而不局乎一器之用矣不局乎一器之用則凡所以施諸其職者初不可以一器拟也孔子曰君子不器管仲以伯佐之材不能緻其主於王道則曰其器小哉殆謂是欤路君季達年富而學贍上之人賢之辟為淮省從事久之選為其省管勾調平江録事又擢行軍司馬用於其職皆恢恢乎其有餘也今複自司馬改浙省理問将之官餘嘉其多材而足於用有非一器之所可拟者故本衆器之說以為贈嗟乎使天下之才舉能如君之無施而不可則在上者無用人之難矣 玉笥集序 古者學成而用故其為志在乎行事而已然方未用時有其志而無其行事則以其性情之發寓諸吟詠之間焉及其既用也而前日之吟詠乃皆今日行事之所資則所以發諸性情以明吾志之有在者夫豈見之空言而已哉此登高賦詩所以觀乎大夫之能否者其所由來遠矣後世學不師古而詩之與事判為二途於是處逸樂者則流連光景以自放於花竹之間而不知返不幸而有饑寒之迫擯斥摧挫流離窮厄之至則嗟窮悼屈感憤呼号莫有紀極於其中然於時政無所系於治道無所補則徒見諸空言而已耳是故有見於此而思務去之者豈不謂之有志之士乎然餘求之於時而未之見焉及來吳中張君思廉出其所為詩一編以示觀其詠史諸作上下千百年間理亂之故得失之由皆粲然可見而陳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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