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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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以異端土偶雜祠廟中禱禳祈禬必於是乎在君曰嘻吾其可以繼何之志矣遂撤土偶投諸水遷聖人像於向所建學處徙其廟為禮殿以居之而益之以四配仍設兩齋栖師弟子具祭器嚴春秋二丁之祀事且勸慕義之士出田二百五十畝以供祭祀教養之費亦既畢事矣乃言於其尹揭之為橫溪義塾率鄉之士民舍菜於先聖先師落成之後數月其士民為之請記嗚呼古之長民者惟治與教而已此外無他事也後世有簿書期會徵調供億趨走逢迎之煩私計之迫而仕於其時者不過以審獄訟時賦役慎保守為職業豈複有為治之具而況於教乎惟其教之或熄也故世之人淪胥而為異端之歸凡浮屠老氏之宮既竭其力以興之而其心術又且大壞於其說數百年來膠於見聞曾莫之悟也孰謂俗衰政弊之餘而君僅以一縣之佐斷斷焉撤土偶以示異端之當屏新學廬以明正教之宜崇使斯民也歸乎塗轍之正而不惑由乎門戶之中而無疑豈非古長民者之用心乎而橫溪去縣治既遠風氣清淳習俗渾厚其民固易使也繼今以往複能以君之所期待者尊信而從事之識察乎問學之博考驗乎躬行之實端其心志以定其本措諸事業以施諸用他日人材之盛彬彬然自斯塾而出則君之遺愛又豈有既乎四方長民之吏聞君之風且有作而興者而況於繼君之後者乎君名聚字敬德臨海人 守愚齋記 江浙行省參政周公治小齋於居第之右名之曰守愚而命餘記之餘曰公以高才雅望緻位通顯則凡所以用夫精神智慮者可謂勞矣於是即清閑高曠之室以休息之此其涵養本源沉潛理趣之至功而餘也何足以知之又何足以言之雖然公之命不可以虛辱也乃為其文曰夫天之於日月所以耀其光明於下土者蓋以中之而能昃滿之而能虧也其於雷霆風雨霜雪所以寄号令而行惠澤者蓋以春之震者冬即藏晨之施者晚即收也何為其然也彼之不數用其光明号令惠澤者正所以成其為用也其於人也亦然人之有聰明聖智猶日月之有光明雷霆風雨霜雪之有号令惠澤也光明号令惠澤之在天者且不可以數用而況於人乎故孔子曰聰明聖智守之以愚夫愚者昃之虧之藏之收之之事也以是而自守豈有數用之失哉而其為用也又豈有既哉是故有人於此其聰也如聾其鋭也如鈍勿表暴勿浮躁勿淺露涵養乎闇室屋漏之中沉潛乎不睹不聞之地而聰明聖智不可勝用矣老子有雲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沖其用不窮殆謂是欤雖然餘誠不足以知不足以言也姑誦所聞以複於公請以是記之 三樂軒記 吳郡從事中山韓惟敬先生名其所寓之室曰三樂軒既求浙省左丞鄱陽周公隸古書之複請餘記其所以名者餘久而未有以為言也然其請至於三四而不倦乃為之言曰求之書傳得孟子之所謂三樂者矣父母俱存兄弟無故一樂也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二樂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樂也釋之者曰此三樂者一系於天一系於人而其可以自緻者惟不愧不怍而已先生蚤嘗起家憲史後以年勞贊郡於吳曾未及期而南北兵起遂杜不出無仕進意及今年既耄老孑然環堵之中四顧蕭然而處之晏如是其自緻者固仰不愧而俯不怍矣然上無父兄可以盡其孝養之心下無佳子弟可以廣其教育之澤則系之天與人者猶有所未得焉而於三者之樂何居先生之意若曰吾之系於天者雖有所未得然以先人之遺訓食士之祿稽諸國典可得推恩於泉壤生不逮於養而死猶或及於榮豈非為人子者之所願乎系之於人者雖亦有所未得然年逾七十未嘗或陷於非義則古所謂以身敎者庶乎其有在不能淑諸人而猶可以及諸子孫又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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