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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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取者必君之所甚樂也然昔人之樂亦豈易哉君惟視世人之可樂者不一動其心乃能退而獲樂於斯彼世之人能緻其樂矣而其不得兼焉者獨昔人之樂耳惟世之人不得兼然後君得以取之而自得亦豈偶然也哉雖然餘嘗因君之樂以求夫聖賢之所謂樂者矣聖賢之所樂者蓋樂乎其内也非以其在外者言之也樂乎其内者道也則凡在外之物孰得而加之哉斯樂也孔子得之顔淵繼之顔淵沒得之者鮮矣然則君之所得者其亦有得於此否乎苟得之人且謂之有道之士矣君曰某不敏敢不敬蚤夜求從子之敎遂書其本末以為記 樂善堂記 秉彛王君和陽人雖累歲崎岖戎馬間然雅意不忘交友嘗於所寓辟堂日樂善以延天下之善士於是一時知名之彥鹹喜從之遊每風晨月夕則相與坐堂上或談性命道德之奧或論古今人事之得失民生之利害或雅歌投壺彈棋擊築以盡其歡忻其所與遊而最密者如劉君伯溫章君三益胡君仲申皆嘗獲登斯堂為文以頌君之美君猶以為未足而複乞言於餘餘聞之駭且愧焉鄙人於善無所聞君之所樂者烏得而知之縱知之又豈能出於三君所言之外哉雖然三君之文皆以樂乎在已之善言之也予則以為君之辟斯堂也固将以延天下之士矣則君之所樂者固樂乎天下之善也而豈一已雲乎哉請得而卒言之可乎夫世之所以快耳目娛心志者其為類衆矣而君子弗好之弗好之則弗樂之君子之所樂者惟在乎天下之善也以天下之善為可樂古之人有行之者矣叔向之在晉樂乎鬷蔑之善而用之也鮑叔之在齊樂乎管仲之善而舉之也樂官屬丞吏之善而進之者鄭當時也樂兩龔兩唐之善而奬之者何武也以至孔融之聞善必薦陸傪之樂善孜孜是皆以天下之善而樂之也天下之善一也惟得其位則用之舉之奬之進之薦之不得其位則樂之而已今君猶未得乎其位者也以是為樂不亦宜乎雖然君之樂乎天下之善者固将以成夫一己之善也成夫一己之善則人之樂於君者亦多矣故君之出入軍旅非一日求其同列有陷其父母者矣有踣其妻子者矣有鋒镝其身者矣今君之父母既皆以令終而其妻子則固自若也身之無恙則猶前日也此皆樂善之效也彼之不能以若是者蓋以其所樂者富與貴耳富貴之毒人也甚於鸩惟其樂之深也故其毒愈深猩猩之樂於酒魚之樂於餌彼豈知其為亡身之具哉由是而言則君之賢於人亦遠矣傳曰人之彥聖其心好之尚亦有利哉予敢以是為君慶君曰子言信矣雖然某也不敢當不敢當則請書之壁間朝夕鑒觀焉 柳待制墓表碑隂記 先生沒後之七年其友鳥傷黃公為着石表辭一通凡若幹言良得而讀之未嘗不歎公之深於知先生也先生家浦陽江之上自其先世頗能文而先府君以科第顯至先生遂以文擅於天下天下之士識與不識鹹能道其姓字雖武夫俗吏不通文義者亦争得先生之文以為榮先生之見知於當世久矣然其所以知先生者徒以其文爾而德之藴於躬者人未必盡知之也今想其溫如春風肅如秋霜粲如雲霞之卷舒凝如崖嶂之森峭恢恢乎而有容也汪汪乎而莫測也澄澄乎而不可撓也以之正家而家齊以之莅官而官治蓋将無所施而不可然則先生之學豈直文而已哉嗚呼先生已矣其不可傳之妙亦既與物而俱化矣自非石表之辭曆叙而鋪張之後之人何自而知先生雖然非公之善於形容又曷足以緻是哉良故歎公之深於知先生也世之以文求先生者視公為何如哉公少先生七歲而其出遊於耆老成人間乃皆與先生接及先生之曆仕中外也又未始不與之相先後是蓋交友中之最親且久者惟其交也久故知之深知之深故書之審公非有私於先生也良猶記寒夕宿先生齋閣中先生擁衾語良曰餘之交友滿天下然知我者莫若黃公我死必求表其墓嗚呼先生之有望於公至矣而公固有以慰先生之望哉先生之子卣将刻公所着表辭於荊山之阡良因書公之所以知先生者附見於碑隂世欲求先生之為人更當有考於斯 修禊集後記 右修禊詩一卷予友宋先生景濂為之序嗚呼景濓之為此序不既至矣乎自晉以來序修禊者多矣其為古今所共取莫若王右軍然右軍之言亦不過區區生死之間惜時序之疊遷歎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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