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大教育家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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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是一位大教育家,并不是一位宗教主。

    他是蘇格拉底,不是耶稣,也不是喬答摩。

    他是澈頭澈尾的一位人世間的人。

    在他的一生裡,一點的神秘的氣分也沒有。

    他最愛人間。

    他道:“鳥獸不可與同群,我非斯人之徒與而誰與!”他雖不是一位澈底的無神論者。

    但他“不語怪力亂神”。

    他“敬鬼神而遠之”。

    他是一位“誨人不倦”的老教育家。

     在他早年,他是最熱忱于救世或“匡”世的。

    他有整盤的政治的理想,他神往于“文、武、周公”之時代。

    他敬重管仲。

    他道:“微管仲,我其被發左衽矣!”他同情于同時代的大政治家子産和晏平仲。

    他有熱烈的救世之心,雖其方式不像後來的墨翟的摩頂放踵,可是一生的奔走四方,為的是要行其“道”于天下,這“道”便是文武周公之“道”,便是他的政治理想。

    但終于無所成而歸。

    歸後,便專心于從事教育事業。

    相傳他有弟子三千人,其中最著者有七十二人。

    在他之前,“學術”是被把握被封鎖在貴族們手上的。

    到了他之後,才把“學問”解放了;三千弟子之中,差不多全部是平民。

    這是文化史上最大的一個變化。

    《論語》裡有一段話,形容他道“子溫而厲,威而不猛,恭而安”。

    (《述而》)這已是他的全貌了。

    又有一段話道:“顔淵喟然歎曰: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

    夫子循循然善誘人。

    博我以文,約我以禮,欲能不能。

    既竭吾才。

    如有所立,卓爾;雖欲從之,末由也已。

    ”(《子罕》)三千弟子們怎樣的信仰他,從這裡也可以看出。

     孔子的政治理想是以他所神往的或想象中的古代的黃金時代的政治為根據的。

    這種想象,其實便是他自己的理想構成的。

    他看不起當時的從政者。

    子貢問道:“今之從政者何如?”子曰:“噫,鬥筲之人,何足算也!”(《論語·子路》)他的政治理想便是針對着當時腐敗的貴族政治而發的。

     子張問政。

    子曰:居之無倦,行之以怨。

     季康子問政于孔子。

    孔子對曰:政者正也,子帥以正,熟敢不正? 季康子問政于孔子曰:如殺無道以就有道何如?孔子對曰:子為政,焉用殺。

     子欲善,而民善矣。

    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

    草上之風必偃。

    子曰:聽訟,吾猶人也。

    必也使無訟乎。

    (《顔淵》) 子路問政。

    子曰:先之,勞之。

    請益。

    曰:無倦。

     子曰:其身正,不合而行。

    其身不正,雖令不從。

     子适衛,冉有仆。

    子曰:庶矣哉。

    冉有曰: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

    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

     子曰:善人為邦百年,亦可以勝殘去殺矣。

    誠哉是言也! 子曰:苟正其身矣,于從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 葉公問政。

    子曰:近者說,遠者來。

     子夏為莒父宰,問政。

    子曰:無欲速。

    無見小利。

    欲速則不達。

    見小利則大事不成。

     子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

     子曰:以不教民戰,是謂棄之。

    (《子路》) 子曰:為政以德。

    譬如北辰,居其所,而衆星共之。

     子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

    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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