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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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是誰的?” “我知道第七十四号文件是縫在衣領上的,十三号藏在一支卷煙裡。

    還有那個……”“小心一點,我們還在人家籠裡,不然也會爛到這裡的。

     留心你的腳下。

    “ 羅易因為覺得死屍一定就在五尺以内了,正想把電筒就地面視察一下。

     性格快樂年紀極輕那一個,忽然把他的同伴止住了。

    兩人凝神靜氣的聽,就聽到河中有輕微木槳撥水聲,在附近很勻稱的響着。

    他們所在地方去河不過五丈,卻隔了一片稠密的葦林。

    兩人皆知道所處情形十分危險,因為這一隻船顯然不是自己一方面的,且顯然是在這河港中巡邏,邀截××兩方聯絡的。

    倘若這隻船在上遊一點,發現了那個竹筏,檢查竹筏時複發現了堤旁泥澤地上分明的腳迹,即刻跟蹤趕來,一切就隻有天知道了。

     幸好兩人上了岸,不然在河中也免不了賭一下命運。

     這時節,不知為了兩人所驚吓,還是為了河面槳聲所驚吓,葦林裡有一隻極大水鳥在黑暗裡鼓翅沖向空中,打了一個無目的的大轉,向對河飛去了,就隻聽到船上有人說話,似乎已疑心到這一片葦林,正想在把船泊近葦林,但過不久,卻又逐着水鳥飛去的方向,仍然很勻稱很悠閑的打着槳向對河搖去了。

     當兩人聽到船已搖近葦邊時,皆伏在濕洳的地面,掏出手槍對準了槳聲所在一方,心裡沉沉靜靜。

    到後船遠了,危險過去了,兩人在黑暗中伸手各過去握着了另一隻手,緊緊的捏了一下。

     兩人不敢失去一秒鐘的機會,即刻又開始前進。

     走過去一點,屍氣已更觸鼻,但再走幾步,忽然又似乎已走過這死屍了。

    這死屍顯然并不在小路上,卻是倒在左邊葦林叢中的。

     羅易被他的夥伴拉着了。

     “怎麼?” “等一等,我算定這是我們第七十四号的同志,我要過去摸摸他,隻一分鐘,半分鐘。

    ” 這夥伴不管那頭目如何不高興,仍然躬着腰迎着氣味所在的方向,奮勇的向深密的葦林鑽去,還不過三分鐘,就轉身回來了。

     “我說是他就是他。

    那腐臭也有他的性格在内,這小子活時很勇敢,倒下爛了還是很勇敢的!” “得了什麼?” “得一手蛆。

    ” “怎麼知道是他?” “我把那小子縫了文件的領子拉下來了。

    我一摸到領子就知道是他。

    ” “你們都是好小子。

    ” 兩人重新上了路,沉默的,茫然的,對于命運與責任,幾乎皆已忘卻,那麼在黑暗中邁着無終結的大步。

     葦林走盡後,便來了新的危險。

     前面原來是一個轉折山嘴,為兩人在所必須經過的地方。

     若向山下走去,将從一個渡頭過身,遠遠的有一堆火燎,證明那裡有人守着。

    若向山上走,山上是一條陌生的路,危險可太多了。

    兩人不能決定走上面還是走下面,就因為兩方面都十分危險,卻不知道哪一方面可以通過。

     多一秒鐘遲疑,即失去一秒鐘機會,兩人因為從黑暗中看火光處,較敵人從火光中看黑暗方便,且路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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