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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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無黃绶俛眉折腰之苦立乎殿陛之間指得失陳利病口有所畫奏成手中繕寫未上夜不能寐彈劾貴近搏擊豪強下至闾左之奸瑣條其人得請名捕中外為之屏息股栗可謂出入省闼得行其志矣雖以此譴逐之後仍被急徵而上察其忠人亮其直身名複完意氣如故造物待之者似乎獨厚而不知其天資學術實使之然非幸而緻也平生無崖異之行深沉之容造次語言率而能要任逹簡易不持威儀與人交抒心寫腹推誠無我雖傾蓋之際便同久要一旦有急難挺身赴蹈傾囊營解罔所顧惜人有過面加诮讓不為後言或有生平受德後負之者其人但一見摧謝即釋然胸懷無纎芥之恨此其公直鲠亮得之天性真不可及也已當吾師西銘在日敦氣誼尚名節慨然有康濟斯世之心屬黨論紛纭壬夫設械幾罹不測位不酬其望年不配其德論者至今以為恨敉庵薰陶濡染於國是民生邪正利弊之關平居講求有素世會雖移家學不改當官立事探囊底而出之清河着書談道易世而後施行惜乎西銘不及見耳曆數三十年來唯吾兩人為華颠之叟今者比闾接席莳花藥治亭圃營垂老裡巷之娯顧吾已發齒衰墜疲曳不堪敉庵則姿容瓌偉飲噉日可三升常見其蒱博争道獨酌引滿呼小僮撾鼓奏伎聽淵淵之聲奮褎激昂大噱不止少年精悍之色猶隐見於眉宇間其後日所就餘又何足以量之哉雖然敉庵之語人曰梅村知我勝我自知故於其覽揆之祝不為誇詞叙素心而談舊故庶幾於夙昔之好無少愧焉如此可以為敉庵壽矣 座師李太虛先生壽序 偉業嘗讀歐陽文忠公傳見其行事慨然想見其為人以為上下千百年江右儒者學術之盛未有出於歐陽公者也獨疑其緻政之後不歸廬陵而買田颍上何欤蓋有宋待臣子之禮為最厚為之臣者亦戀戀君父不忍遠歸故土而於宛雒汝颍之間起居朝請以近於京師韓範杜富諸公皆然不徒歐陽公也自歐陽公後江右士大夫鹹被服其遺教凡數百載而有吾師李太虛先生先生入承明典制诰掄文於楚楚之詩人才士夙負重名者裒然為舉首此歐陽之曆二府司兩制以知貢舉得人者也先生性強直為台谏所中隐居白鹿講授生徒天子再召用決大計争南遷深當上旨事不果行此歐陽之贻書司谏貶秩夷陵力持濮議為朝論所排者也先生攟摭累朝故實抄撮成書凡數百卷欲以成一代之良史好古博物訪求金石篆刻遇有所好雖傾囊為之勿吝此歐陽之修唐書紀五代以其餘力為集古録者也盛明之際詞林先逹如曾子啟崔後渠諸公皆忼爽濶逹有詩酒稱嘉隆而降則龊龊拘謹以為常先生則不屑也居公卿間興酣耳熱朝章國故忼慨極論詩文揮灑援接後進為風雅所宗此又歐陽之自号醉翁與石曼卿蘇子美共其流連者也凡先生之同於歐陽公者如此而歐陽蔔居颍上先生亦僑寓維揚維揚者平山堂在焉歐陽公之所遊處也則疑其無不同而偉業獨有感者歐陽公處全盛之世天下無事雖免而家居猶述其三朝被遇之榮以誇耀於田夫野老而先生流離嶮岨浮海南還家園烽火禍亂再作僅以其身漂泊於江山風月之間其視歐陽之颍上相去固已遠矣雖然吾師之為人傥朗而曠遠以視人世之危疑患難實不足以動其心而損其意氣其之維揚也與偉業相遇於虎丘别十五六年矣其容加少其發加鬒握手道故漏下數十刻猶危坐引滿議論衮衮不倦偉業颠毛斑白自數其齒少於師二十歲而憂患?迫以及於早衰竊仰視慚歎以吾師為不可及歐陽公晩年自号六一居士齊得失忘物我泊然其無憂浩然其自适吾師似深有得於斯者而所遇各殊則歐陽為其易吾師尤為其難也偉業聞之古之至人逹生之情識命之理無江海而閑不導引而壽其吾師之謂耶 黃觀隻五十壽序 往餘讀碧山集知嘉禾黃葵陽先生以省元取高第入史舘回翔宮相幾及大用既而從吾師西銘之門識其孫觀隻亦以省元後先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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