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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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之恨此所謂儒術敝而佛敎與之同衰其可歎也已以餘所聞神宗皇帝時士大夫以讀書講學相高吾州先達管東溟曹魯川兩先生研綜六經穿穴訓诂而又能得佛法大旨於敎律論藏皆有所參究為一時缁素之所谘仰蓋唐宋之講學儒釋分而我明之講學儒釋合後來憨山蓮池諸大法師皆能融釋書傳歸之教乘未必非兩公有以發之也餘生也晩於兩公不及見而魯川之婿為餘外王父少時從母黨竊觀其書多至百餘卷魯川三子其季曰毅叔毅叔之子曰元孟父子為儒者能世其家學今年夏餘園居讀書元孟瓢笠叩門曰吾出家於郡城之文殊庵僧臘已十年矣此即所謂炤如師也東溟之後曰乾山手定法華疏鈔自為諸生四方講席見推為耆宿今亦出家於吳郡嗟乎餘於是知兩先生之教且複盛也夫炤如乾山儒者也儒者之學通明廣達條析科儀講求微密皆曆有援證彼夫自尊其學空疎而滅裂者其說自足以勝之說足以勝之矣苟非能外死生去利欲則何以折方袍圓領者之徒而使之震奉吾教所謂其道不足以相服蓋以此也今炤如乾山受信具修戒律勤苦專慤在疇人之中最為精進而始舉其先世之書闡揚條貫用以尊道而訓俗然則儒術敝佛教衰庶乎其有望者其在斯乎炤師年六十徵餘文為夀夫浮圖氏以天地萬物為空幻年祀久遠本非所計而獨於道之盛衰不可不以身為擔荷故書是以贻之
李貞女傳序
事有不見於禮經先王不以訓世而君子稱之以其過於制而合於道也禮於人子之養親也雞鳴而起日入而夕請席衽奉敦匜治饘?潔滫瀡其事至煩且勤矣而獨於女子之孝不甚着内則曰婦事舅姑如事父母蓋惟恐其不如父母也婦人内夫家外父母家先王垂家法於天下故於其事父母則略言之而特舉婦德以為訓女子之嫁也父母祝而送之其得於舅姑贻父母令名不得於舅姑贻父母羞辱女子之事舅姑凡以孝父母也舍事舅姑無以孝父母乎女子二十而嫁出於襁褓之中離於保傅之手其去施衿結帨也近矣事舅姑之日長事父母之日淺矣然則有終身不嫁以養父母者乎曰有之子之娶婦事宗廟繼後世也古之孝子有不娶以養其親者矣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以孝之之心蹈不孝之罪猶且為之而女子無是也威後之對齊使曰北宮之女嬰兒子無恙乎撤其環瑱至老不嫁以養父母古固有不嫁之女矣而列女不書内儀不載異常之事不可以教世而訓俗是以着其實於記而沒其文於經固未嘗不深與之也今嘉禾女子李鳳以事父不嫁父病籲天感召靈藥有鳥銜果投厥鼎中飲之廼瘳年四十七以沒猶以不終養其父為恨裡人懼其後之轶傳也谥之曰李貞女屬餘文序其事易曰女子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