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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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魯吳楚閩粵之交覺後生可畏而不足畏轉戀舊遊則唱和之篇贈酬之作蓋已零落無存矣新城王先生阮亭以詩名天下久其交友較予尤廣感時懷舊輯平生故人詩存沒兼錄凡五百餘首而以哲昆考功終焉入是集者山澤憔悴之士居多故皆予舊識其詩或往日所見謂為無足異茲諷詠之而信其可傳傳之更久後之咨嗟歎賞宜如何矣或曰先生仕為郎一時岩廊翰苑朝會燕喜應制投贈之作鹹樂得先生甄綜之顧寥寥數人外多置而不收何居曰獨不覩夫市瓷盌者邪黃者缥者碧者百子圖者龍文五采者皆昔日皇居帝室之所尚也而有識者莫或顧焉然則先生亦取夫芳草鬬雞之酒缸足以傳乎後斯已爾 清風集序 武進毛子霞集海内詞人投贈之作題曰清風集刻之太原其友秀水朱彞尊序之曰自采風廢于太師詩之為敎世儒鄙為小技辍置不錄故魏晉而降傳者率多學士大夫從遊應诏之作至窮閻漏屋之士蓋千百而存其十一焉其或藉友朋之蒐輯往往得附見于世若今所傳箧中諸集是已五常之目君臣父子兄弟夫婦四者皆命之自天一定而不可強獨朋友之交取之在我逢時利達既可緻攬環結绶之好即不遇于時偃蹇失志而擔簦戴笠賣漿鼔刀擊築之徒意氣相洽反或過焉蓋自少壯以至頹老自鄰比鄉曲以達天壤山林朝市恣其所求而不為之限故言天下之至樂莫朋友若也雖然人之聚散無常死生契闊有非吾意之所期者頍弁之詩既見君子方當悅怿之時乃曰死喪無日無幾相見而申伯之入謝仲山甫之徂齊則得吉甫之詩以為榮信夫嘉會之不可數得而同心之言尤古人所重也予寄迹草野高堂違魚菽之歡兄弟有鶺鴒之痛入門則婦子交讁不休舉四者之樂無一得焉惟是奔走道路通都廣邑山砠水涯獲從賢豪長者之後琴歌酒坐記憶平生相知贈酬之作略與子霞相等而比年以來零落過半追思往事恍若夢寐求其斷楮遺墨或邈不可得然後知子霞是編為不可廢也子霞長予更一十七年自閩粵江楚以達于晉其舊遊之感宜有甚于予者聞予之言得毋有怆然不能自己者乎 明詩綜序 合洪武迄崇祯詩甄綜之上自帝後近而宮□宗潢遠而蕃服旁及婦寺僧尼道流幽索之鬼神下徵諸謠諺入選者三千四百餘家或因詩而存其人或因人而存其詩間綴以詩話述其本事期不失作者之旨明命既訖死封疆之臣亡國之大夫黨锢之士暨遺民之在野者概着于錄焉析為百卷庶幾成一代之書竊取國史之義俾覽者可以明夫得失之故矣 高太常啬庵遺稾序 建文壬午靖難師入自金川門文學博士方先生孝孺以下死者不可勝記吾鄉之殉國者有若程先生本立姚先生瑄楊先生任而太常少卿高先生遜志潔身去其官走永嘉山中是秋窮餓以死其門人翰林侍書同裡蔣先生兢斂而葬之芙蓉峯北野史所載盛庸兵敗自經者誤也予嘗遊永嘉登華壇青嶂諸山遙望所謂芙蓉峯者豐容窈窕出沒林表思遂攬龍湫雁宕之勝并求先生之墓拜焉而寒蕪秋兔山蹊盡塞訪之荛夫樵豎而不可得矣嗚呼遜國之際蓋難言之當方先生杖縗絰入見文皇謂曰此朕家事其然哉殆于易姓則有間矣人臣之義君存與存君亡與亡當日舊君尚存援兵未解事變猶不可測至姚善王璡之師不克舉天下事始大定矣此先生拊心嘔血不欲久存也若先生者其不失古人臣之義欤先生所着有辛醜集今佚不傳其十世孫佑釲收輯其詩文為啬庵遺稾二卷镂闆傳之屬序于予者以予考先生本末獨詳異夫世之捃摭失真者也 遜志齋文鈔序 孟子曰盡信書則不如無書吾于武城取二三策而已矣自昔帝王廢興之際志節之士與事功之臣所操各殊彼見殺身成仁之難往往高談受命之符借人主刑賞之權以怵天下後世明己之全軀出于不獲已蓋舊史之文多有失其實者當文皇帝靖難師入寜海方公首以縗絰見悲憤激烈寜斷其舌赤其族不肯少屈史氏猶誣其叩頭以乞餘生況其他哉而傳者又載公有十族奈何之言由是文皇并其門人故友戮之死者凡八百餘人自古忠臣被禍之慘未有甚于公者然嘗考公少以文見知于宋文憲公王文忠公及鄭貞孝先生故文憲之子仲珩忠文之子孟緼仲缙貞孝之子叔度皆與公交莫逆而叔度之弟叔美叔端仲缙之子叔豐俱受學于公自公既死朝廷嚴文字之禁而鄭氏所緝凡四五冊餘皆叔豐補完之公之文卒賴以傳然則諸君子或為公友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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