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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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周青士書 久不得足下書客自京師郵緻一通發函誦之喜溢顔面至及交道之薄抑何言之悲也足下平居急人患難至稱貸益之自仆裡居時已有竊笑足下之愚者今坐困若是恒人之情方益诮讪之不置又誰援足下於厄者耶雖然足下其無患孔子曰富而能及人者欲貧而不可得也矧足下昔未嘗富而皇皇以及人為念天雖欲長貧足下得乎足下但肆力文章勿以貧賤戚戚來敎雲吾黨數人漂轉四方天自韬荒武曾類皆有所遇合而聽聞之謬謂仆以古文辭傾動一時比之不龜手之藥其業則均而洴澼絖封侯有異則仆誠有所未安仆頻年以來馳逐萬裡曆遊貴人之幕豈非饑渴害之哉每一念及志已降矣尚得謂身不辱哉昔之翰墨自娯苟非其道義不敢出今則徇人之指為之惟恐不疾夫人境遇不同情性自異乃代人之悲喜而強效其歌哭其有肖焉否邪古之工於此者莫若陳琳阮瑀工而多者莫若劉穆之然傳於今者特少則以當時雖歎其工而之三人者終未慊於心以為不足傳而棄之者多也至徐幹懷文抱質有箕山之志自出其文為中論傳世最久儒者取焉然則欲文之工未若家居肆志者之獨得矣足下方登古人之壇場而左右之於以裂土封侯蓋無不可若仆者乃所謂洴澼絖焉爾與足下别六年未得歸聞足下困厄不能救私心負疚無已束修之入聊分铢兩為卒歲之需傳天自已歸足下試取酒飲之告以鄙言則不特為足下勉之而已 答孫侍郎書 昨酒間以玉劒相示彞尊疑不能決歸而中夜輾轉思古經籍所載未之或聞疑古琰圭之屬因作釋圭一篇以獻先生不罪其妄賜之手敎甚溫殆孔子有取狂簡之遺且赧且悚欲默而不言慮無以答循誘之盛心故敢複奏記於左右來敎雲圭下不應有一孔考鄭康成注周禮謂以組穿聯六玉溝瑑之中以斂屍賈公彥疏其義則雲六玉兩頭皆有孔又於兩孔之間為溝渠於溝之兩畔稍高為眉瑑而圭亦在六玉之中則其有孔不足異也來敎又雲元人大朝會陳玉斧於酒海前斧亦殷時物斧可玉則劒亦可玉夫彞尊之緻辨非劒者以玉劒之未見於經也若玉斧則記有之矣明堂位曰朱幹玉戚注以為戚斧也春秋傳曰鏚钺秬鬯詩曰幹戈戚揚釋者以戚為斧以揚為钺蓋其大小異名則元人所陳正記之所雲玉戚是已彞尊不學狃於章句六經之所無者不敢遽定其有伏惟先生深思好古當世博物之君子無以踰焉願更聞玉劒之義俾小子知所裁勿令釋圭之言贻笑於世斯幸甚矣 與越辰六書 七發廣陵之曲江即浙江曲與折義均也故其詞曰弭節伍子之山通厲骨母之場注以為骨母胥母之譌也水經注浙江水流兩山之間江川急濬兼濤水晝夜再來至二月八月最高潮水之前揚波者伍子胥後重水者大夫種是以枚乘曰海水上潮江水逆流似神而非於是處焉其诠釋最确曾鞏序監湖圖有所謂廣陵鬥門者在今山隂縣西六十裡去浙江不遠而錢塘郭外有廣陵侯廟迄今猶存至若江都之更名廣陵在元狩三年時乘已卒不應先見之於文是七發之廣陵非江都也明矣又元至正元年省試羅刹江賦試者三千人獨錢惟善以錢塘江為曲江遂聞於時号曲江居士載記曆曆可證顧世人以廣陵二字遂誣曲江在揚州指城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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