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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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腹心之地以為吾援壯羸異勢其何以濟此北朝所以輕視中國易發而難制也頃者敵騎憑陵二帝北狩戚屬之在東都者席卷而從之獨陛下一人适居於外天實留之以興我宋其餘宗室散處遐方下國又皆踈屬卑秩不近畿甸幸而獲免亦已寡矣謂宜旁搜遠訪使各陳族系圖而上之近還圻地親加試擇焉其有屬尊而官高聞望素着者俾領方面或處監郡之任其次委以州縣掌兵之職若已嘗出仕而貪墨殘忍不才無能者姑仍其舊後生可教者教之俟其成就然後用焉如此則數年之後聲績傳播将有如漢之河間東平者出夷狄聞之必謂中國親族多賢足以自輔自然畏威而不敢肆矣昔仁祖朝富弼在樞府仁祖诏弼專管北事弼因上安邊十三策其一則論宗室當教而用之所以強本支而服四夷者以謂敵人貴親多以近親為名王将相以治國事以掌兵柄所以自強而中國未聞有皇親可以為朝廷屏翰者敵必謂王室孤危無所扶助本根不固易以搖動此誠宜為北朝之所窺測也此言仁祖時也其後熙甯元豐間始行教養考試之法英才輩出雖未嘗大用無赫赫功名震耀海内而亦不得為無人也不幸遭值寇攘往往罹害流離殊邦凋喪殆盡今乂有甚於仁祖以前矣然弼言於仁祖時是時海内乂安兵革不用而又契丹講和之後而其反複切至如此使當今日其所獻計又宜如何也區區管見惟陛下深念之 論除盜賊 天命惟周公不敢知然今日之事以理觀之天之眷宋未有艾也何則祖宗之德澤在人未竭而民之戴宋未有窮已故也臣請試言之昔我太祖皇帝市不易肆而得天下太宗繼之四方僭僞不勞而服真宗仁宗視民如傷屈意和戎以安赤子不殺之德入人心髓複更五世以至今日中間奸臣繼執國命百姓征稅無所措其手足故北朝得以侵侮中國自古王室遽爾敗壞遂至於不可支持者未有酷於此時然民心猶未離也豈非祖宗德澤在人未竭而民之戴宋無窮乎觀民之從違則天意可得而知矣方淵聖入繼大統雖兄弟之間不能無疑而獨於陛下親厚此有以見天意也當是時大臣如耿南仲之徒苟可以獻疑於淵聖者無所不至及其奉陛下為大元帥莫有阻遏之者陛下雖欲不去京城不可得也此又有以見天意也使北之行未果敵已入寇方圖引還而二聖遠狩皇族内外莫不扈駕以往而陛下适遠父兄之側故王室陵夷而宗廟社稷賴陛下複存此又有以見天意也天留陛下以興我宋其意之笃蓋如此當此之時但當欽承天意以追複宗祖之舊而已蓋天之所以付陛下甚重而其責亦不輕若二聖未歸宗社未複天人未一金人之仇未報則祖宗之業因循而不複振而陛下之責亦不能塞矣此宜朝夕黾勉坐薪嘗膽而以為憂也然以今日之勢觀之則有未能遽如陛下所欲者蓋大江之南荊湖之間與夫閩廣之寇尚為内患故也夫歸二聖複宗社一天人以報金人之仇而内患不除若出師北向以窮遠略則鼠竊狗偷近生肘腋亦足以牽制我矣故當先靜其内然後外亂可弭也諸葛亮必擒孟獲然後出師蓋為是爾往者朝廷嘗命宰執副以大将先由福建以次及江東西湖南北之盜蓋有意先平内患也臣以謂既有以平之必圖所以守之慎擇守令毋拘以常制而使之以愛民為本豈獨施於内而已哉雖削平僭竊威服遐方而臣之亦可也 論時事十一 衛兵 臣聞兵以強弱多寡為輕重常使内重而外輕則王室尊而諸夏安矣昔楚漢相拒於荥陽京索之間天下之勢如提衡然未知所軒轾也高帝始得蕭何張良又得陳平猶以為未足又得韓信屬之以數十萬之兵戰勝攻取無不如意然後天下之勢其重在漢項氏已衰漢業未成昔之蹑足而封者已據千裡之地漢雖滅楚而輕重之勢又變矣故信之王高帝之所深憂也方高帝築壇以拜信既委之以諸将之兵矣而高帝所将之兵猶衆也其分兵多於信所以使之東向以争天下而於己未能去兵者亦所以制信是以雲夢之會信不得遯故嘗謂高帝曰陛下不善将兵而善将将此信所以為陛下禽也嗚呼此高帝所以能并一天下而終於無患也與今自人主不複将兵而諸将在外人提數十萬之師朝廷所資以禦夷狄除寇盜者而進退去就唯其所欲此豈非可慮之事乎而樞密三衙尚仍舊法自相牽制而所蓄之兵益損於舊使其力足以制之猶患所以使之者非其人況強弱多寡相什百耶故臣愚願增其數使與外兵略相當而又去資格私昵之弊搜求傑特取其才智之優於諸将者命以為帥無事則歸宿衛有事則統之以出戰力飽而氣不挫有所不出出則宜無不勝矣如是則人主雖不将兵其與親禦六軍何異既以增重朝廷之勢而又使諸将望風知懼艱難之際有所招麾不敢首鼠自營以為一身計此亦今日之急務也 薄斂 哀公問於有若曰年饑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對曰盍徹乎公曰二吾猶不足如之何其徹也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夫夏後氏五十而貢商人七十而助周人百畝而徹其實皆什一也夫取民以什二用之猶不足而告之以什一之法不亦迂乎此儒者之論所以多不見聽於時君而商财?利之臣所以常得行其計也然世之患不足者始則多取於民民既不足又從而暴斂之掊克屢興於是有轉徙流散去而為盜賊者終於不足雖加之以刑戮财何自而得乎非特如此而已因之以緻大亂者是不反其本之過也由是言之雖若甚迂直在其中矣 用老成 夫學然後知其不足經曆既久然後知其誤謬方少年恃其天資過人盛氣以待物更事之後未有無悔者也悔而知改猶足以為善悔而不改終於敗國亡家者有之矣故學不可以已也若乃學焉而未至事不素練則老成之人可尊而不可忽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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