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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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有近日未還之間隐忍以緻愛親之誠既還之後釋憾以結鄰國之好此固陛下已定之意其誰曰不然然臣之所言蓋非謂今日之所當行也以謂天下之大社稷宗廟之重祖宗開創之至勤累世扶守之不易适當小雅盡廢之後而陛下承之其可不為後來慮乎天命靡常事變難測以天下之力過為之備以待不虞非失計也記曰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故臣願陛下稍收異議以來天下敢言之士毋或輕棄厚積錢谷以為他日糗糧之用毋或妄費密饬諸将練兵秣馬毋得輕動失信亦毋恃其不來以豫立事而養之以勇庶幾萬世根本於我乎定則天下幸甚 又上殿劄子【紹興九年十一月】 臣聞儉非聖人之中制而孔子對林放之問則曰禮與其奢也甯儉非以儉為禮之本故與蓋常人之情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故當用儉之時不可不慎不慎而無以約之則末流之弊将至於不可勝救矣臣觀自昔創業之主皆有儉德蓋其興於闾閻熟知民間之疾苦稼穑之艱難故愛惜天物有不期然而然者禹之治水八年於外三過其門而不入逮地平天成之後乃作禹貢既第田以制賦又因民之所願而取其有餘其微及於漆枲絺紵羽毛齒革與夫魚鹽橘柚之可於口菁茆簵楛之适於用皆在所取蓋亦莫非民力之所得者方禹栉風沐雨手胼足胝之時親見百姓之勞苦已而安享其奉固宜有所不忍也故禹菲飲食惡衣服卑宮室孔子美之以為無間豈所謂愛惜天物有不期然而然者與至於守成之君往往不然輕費妄用卒以召亂求如漢之孝文蓋亦千一耳今陛下所乘之勢如孝文而天性似之所曆之艱險如禹又不待學而後至其於儉德天下戶知之矣而臣強聒猶欲有所獻者書之稱禹曰克勤於邦克儉於家或曰儉可以施於家而已是大不然國之本在家而儉固将施之於國也孝文惜百金之費而制度不立終愧前古使其儉於一已又能推而廣之如彼其質雖二帝三王之功可跂而及矣可勝惜哉比年以來陛下恩惠太泛賞給太厚匪頒賜予之費幾於無節此固陛下甚盛德事然府庫空虛而發之不已财賦匮竭而取之益詳陵寝未成郊祀不遠内有諸将之饋外有鄰境之好所用既衆而所入寔寡此臣所甚懼也周官惟王及後世子不會說者曰不得以有司之法治之誠然是周公作法開後世人主侈用之端也而可乎臣謂周之冢宰以九式均節财用有司雖不會冢宰得以式而論之矣若事事如式雖不會猶會也故臣願陛下自今凡有錫赉法之所無而於例有疑者或輕重非倫或多寡不類事下三省則三省得以共議事下戶部則戶部得以執奏出納之吝有司得以獻其疑可否之宜台谏得以論其失凡所經由不許承誤陛下聞其言又從而嘉納之一有失當行即改正則前日之弊庶幾可息矣上以省費用之煩下以絶僥幸之求無善於此臣不勝過計惟陛下财幸 紹興十年正月上殿劄子 臣伏見藍公佐歸自異域王倫獨留金人過有須索且求盟書此其意非淺淺者而朝廷視以為常不謀於衆萬一應之差若毫厘則安危之機於此判矣前計已得要在終之而已而終之之說必有變通臣為言官寂無所聞而又不能廣陛下之聰明不幾於失職乎臣惟古者國有大疑謀之於心又謀之於卿士庶人欲其同也同而行之則無悔矣今縱未能謀及庶人為?士者獨不可一詢之乎自風俗之壞士大夫往往谏於廷诤而怯於公言故朝廷有事彼此相視不吐一辭亊成則曰我固知其如此蓋不必言亊敗則曰我豈不欲言顧言之未必見聽耳是以上下相戒以言為出位以不言為守職今若出自聖意必使之言則人無以為辭矣且朝廷設官有言責者彼自不得不言至於侍從之臣以論思獻納為職蓋陛下腹心之任也德盛位尊實上所親擢而深知之者豈可有事而不與之議乎願诏宰相徧召從官示之以其事使之各盡其說毋有所隐庶幾所同者衆則國論自定萬一從官又有異見不欲宣言於衆實封上聞取自聖斷然後行之則上下不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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