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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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餘言交遊或以虛美相加佞人也遠之毋贻識者之笑 題跋 書章立賢傳後 餘讀史記至田橫海島五百人皆死竊疑太史公感時憂憤彰大其事為天下後世勸未必其盡然也及觀我朝淮南餘參政死安慶盡室相從如歸阖郡無一人生降然後知前史之不誣而天理之在人心千萬世猶一日也複有奮身草野臨難相從父子婦姑義不辱如龍泉章立賢益可驗斯人秉彛好德之心而史氏之言為尤信立賢儒者也布衣也非有千金之資一命之貴起衆仇緻盜憎姑引卻退藏以脫須臾何不可者而毅然父子萬牛莫回嗟乎難矣至於深閨荏弱亦慷慨激烈如金石曾不少變何哉蓋其浩然之氣養之有素自修身以及齊家非一朝一夕之故也使立賢生戰國固當不遜田橫擅一郡守之必不在餘安慶後又進而得行其志於天下則人皆心立賢之心與海島安慶相仿傚矣豈憂盜哉於是海内幹戈且十年缙紳間往往不能引決望風屈伏憂辱以?於死亡子弟妻妾忍言事讐不啻犬彘蓋家庭教诏惟知持祿固位君臣大義未嘗一語及之則臨難決死生之際子焉而不父其父妻焉而不夫其夫所由來者遠矣其或脫命鋒镝貴妻愛女一旦夷於倡優反因之以邀寵利焉此又禽獸所弗為者原其絶滅天理玩寇以資富貴日肆漁取之心未必不自以為得孰謂妻子之不保展轉汚辱至此極哉未知其心亦有悔乎否也惜無以立賢之事告之喪亂以來求立賢本末於友朋執筆而無愧者鮮矣獨子高劉楚慨然為之傳餘讀而異之悲夫自餘淮南而下落落不數人禮義亷恥大率冺沒於公卿大夫而抗節不出者恒出乎一介之士於此尤見舉世?溺之餘天理之不可泯者自有時而發見也惜其不盡傳傳亦未必信如蕭彛翁之赴井雖其初不能直道事人然就義從容亦足蓋其平生矣談者猶以無官守之責非之是亂臣賊子之黨惡足與論士哉因附見焉庶來者之有聞也 書劉敬方所藏其兄元方遺墨後 冬十二月到郡始得與夏道存相見談及劉敬方道存拊髀曰惜哉其兄元方昔兄弟受學於先叔父華遠師死而未卒業仲善兄官會稽日複負箧往從其後兄弟自相師友之日為多元方已矣敬方今無恙乎吾笑曰飲尚可數十杯橫經授徒聘币交至迹不能出門坐客相視嗟歎久之歸途過敬方留宿燈下出實軒詩一章片紙楷書泫然曰亡兄遺墨也寒門薄佑先父年不滿三十吾兄幼孤植餘遺腹力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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