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由此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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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微風江南岸,王孫去後久不歸,詩歌裡的“南方”好像總是跟離愁、懷鄉、身世飄零連在一起,一過長江,便處處離散、遍地憂愁。

    張繼高中進士,夜過楓橋心有所感,寫“江楓漁火對愁眠”,我實不知此愁何來。

    王維一生未到過長江,《相思》詩也要以南方開頭,說“紅豆生南國,此物最相思”。

    其實呢,不過就是個借口,就像中藥裡的藥引子。

     除了傷感,古中國的南方文化還有空談、衰敗、故弄玄虛等意味,李鴻章晚年經常感慨“清流誤國”,清流就是隻說空話不幹實事的意思,這種風氣上起先秦,下到民國,在晉朝南渡後最厲害,我每次看東晉史志,都感覺匪夷所思,所有的人都在說一些沒頭沒尾、颠三倒四、混不着調的話,像是吃錯了藥在集體撒癔症。

    淝水之戰前,苻堅在北方厲兵秣馬,大舉征集部隊,而南京烏衣巷的豪宅裡,南方總司令謝安正跟别人讨論一個問題:究竟是眼睛看到萬物,還是萬物自己跑到眼睛裡來? 這可不是哲學,更不是在研究視網膜成像原理,它隻是所謂的清談。

    不把人搞糊塗,就算不得高人。

    此風遺毒甚廣,前些天我在酒會上聽過一句話:飲酒與後現代藝術并無分别,我實在是不能明白。

    關于清談,《笑林廣記》是這麼評價的,說“遊湖客偶見馬吊,過江人慣牛逼”,這下聯中的“過江人”說的就是謝安他們。

     宋室南渡之後,國勢衰落、文風萎靡,連燒出來的瓷器都有破敗相,不值錢。

    有意思的是,所有在南方建都的朝代都不長命,李後主吃了趙匡胤的牽機毒藥,一江春水向東流;明朝建文帝被他叔叔打跑,聽說是當了和尚;還有坐飛機去台灣的蔣大總統,等等。

    曆史教材告訴我們,這些都是天命攸歸、民心所向,但香港一位風水大師卻不這麼看,他說是南方風水不好,“金陵無帝氣,霸業一旦休!”這下我就不知該聽誰的好。

    說到風水,這其實也是中國的傳統文化,風鑒相數、四柱八卦、陰陽五行什麼的,都是學問,一般人搞不懂。

    上文提到的那位大師靠給人算命打卦找孩子,又買樓又買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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