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學齋稿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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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四歲林伯之子孟又少餘六歲而孟天才飄逸文采晔然尤為稱其家者也其後先生即世餘亦以家貧幹祿久而不能歸間數歲而林伯與孟則以書道其殷勤友誼甚笃也乃者孟之子訪餘于京師其名曰庸其年亦幾三十餘于是見桂氏四世而亦将衰矣庸槖其曽大父大父父三世之文請曰吾子于我有世契願序而傳之餘讀孟東蒙之詩其四章曰内充既和外形載方相時允塞退休式康其六章曰聖軌有卓删述是儀爰指我的明徳是持所以述贊其大父尊府君可謂善言徳行餘之不佞誠不敢易其辭孟承其家學之緒故其文辭有作者風昔人三世有集以為儒林之盛事乃今于桂氏見之何其懿哉庸遊于成均謹重而力學使予未老并讀其四世之文豈非餘生之幸故書以為序
果啰羅易之金台後稿序(辛卯)
易之金台前稿餘既序之矣及再至京師又得後稿一巻為之論曰昔在成周之世采詩以觀民風其大小之國千有八百西方之國豳得七篇秦得十巻而止夫以雍州之域實在王畿自豳秦而西未見有詩豈其風氣未開習俗不能以相通也欤易之果啰羅氏也彼其國在北庭西北金山之西去中國逺甚太祖皇帝取天下其名王與輝和爾最先來附至今已百餘年其人之散居四方者往往業詩書而工文章易之伯氏既登進士第易之乃泊然無意于仕進退藏句章山水之間其所為詩清麗而粹宻學士大夫多傳誦之然則果啰羅氏之能詩者自易之始此足以見我朝文化之洽無逺弗至雖成周之盛未之有也昔餘客鄞為文送易之北來以為祖宗取天下豐功大業宜制樂歌薦諸郊廟易之之才足以為之聖君賢相制禮作樂豈終舍吾易之者哉
衛氏族譜序(辛夘)
衛本周文王子封初食邑于康武王封纣都之東國至秦二世始廢其君角為庶人其後散處四方今可考而知者曰合陽派其初祖忠傾曰夏縣派其初祖宋酆州士曹勲曰興元派其初祖唐将軍志忠曰華亭派其初祖誨誨六世孫阗宋政和八年舉進士仕至左朝奉大夫通判鎮江府累贈太師魏國公其長子時敏通直郎知仁和縣生三子曰溉朝請大夫直秘閣知處州累贈宣奉大夫曰洵廸功郎海鹽縣主簿曰洙嘉定七年進士朝請大夫戶部郎中兼(阙)司郎中若淳熙十一年進士及第參知政事累贈太師秦國文節公泾則魏公次子季敏之子也戶部公之玄孫鐘久居京師念宗族之遐邈命其子好義増修世譜屬餘為之序餘嘗以事過華亭訪衛氏子孫聞其賢而有文者其字立禮杜門不與人接且将二紀欲問其故家遺事卒不可得猶幸因鐘而稽其世緒之詳蓋華亭之衛莫盛于宋世變以來衣冠之族往往淪替譜牒散亡而傳聞荒忽而衛氏之後獨可征信如此異哉夫人事之得喪一去一來者天也至于上承詩書之澤下為曽玄之計厥有道焉昔康叔之始封武王告之以祇遹文考又曰敷求殷先哲王曰丕逺惟商耉成人曰聞由古先哲王說者曰近述諸今逺稽諸古不一而足以見義理之無盡斯言也凡康叔之裔皆可服行之矣鐘之北遷混于阛阓而不為習俗所變知教其子吾知衛氏之必複其始故序以征之
明倫傳序(辛夘)
明倫傳五十卷曰君道父道母道子道婦道夫道妻道友共交友師生家臣僚屬知舉凡十五門蜀郡楊君三傑之所著君既序次之而列其凡例于前監察禦史以君書有補于世教薦之于朝集賢翰林禮部議以克合中書移江淛省刻其書蓋嘗求君著述之意以為人之處人倫之常可能也至于處變而處其變者不可能也且常而至于變固人倫之不幸素其位而行顧不在于我耶然而未易言也非格物之深使義精而仁熟固不免于毫厘之差千裡之謬過與不及其失則均君為之書誠足以資學者格物之助譬諸養生之菽粟治病之藥石其可阙哉抑先王之澤既熄數千年間議論之未當處置之失宜經權之不明性識之昏蔽雖處君父之尊尤不能明乎臣子之所當為況于其它乎此書之盛行于天下家藏而人誦之彛教庸行具有成法因時制變不失其常豈待權然後知輕重度然後知長短君著書之功于是為大若是而猶陷于偏黨而不自覺無乃自暴自棄之甚者君亦末如之何矣君在京師數與餘論天下事觀其練達政務而沈毅有為則其書非直為空言也乃序而歸之君字曼卿
元氏世録序(壬辰)
唐之末世盜賊蜂起黃巢黨栁彥璋陷撫州先南庭府君昆弟戮力平冦攻彥璋于象牙潭斬黃可思李道謙禧宗嘉其功授府君刺史府君之弟諱子昌為新州刺史再授虔州刺史改弋州刺史加饒州制置使楊行宻自稱留後遂自為淮南節度使及其子渥僞稱吳改元隆演盡陷江西州縣弋州府君依吳越錢氏梁貞明三年十月六日卒年五十有八弋州府君二十二子其十一人徳昭易姓改元氏從吳越王錢俶歸宋事見宋史宋以徳昭為右仆射兼侍中晉國公生九子幼子守文鹹平進士官止大理寺丞知白州生子绛天聖五年進士神宗時參知政事官至正議大夫魏郡公太子太師谥章簡生二子耆甯耆弼五孫延祖似之紹京紹直紹着曽孫之可考見者曰康曽自章簡公二子而下其厯官皆莫得而詳五孫亦不知耆甯有子若幹人耆弼有子若幹人康曽者亦不見五人之中孰為其父弋州府君子廿一人晉國公為最顯曽未七世已漫不可稽而欲求廿一人之裔愈難知己自易姓以來危氏有諱清臣者嘗與章簡公以詩叙宗盟章簡公亦歸南城界潭省墓刻石永福僧寺至尚書都官員外郎右正言諱佑章簡公實銘之章簡公故第在平江之帶城橋至正四年素以事道出平江徧詢其後無有能言者征諸吳郡志亦無一字及之括蒼潛安撫說友尹臨安作郡志頗載其事平陽張君仲舉與素同官史館間語素曰杭之新城有儒者元姓自謂與子同出信乎素喜甚會大梁段君吉甫亦在史館将還錢唐亟以此事屬之段君三使人訪諸新城終無所聞章簡公墓在錢唐縣履泰鄉之鳯皇山北庭觀驢君元賓以選守杭元賓與素有交誼以是為請諾焉及紅巾賊起杭城陷素備官于朝不能即還江南因稍列其譜圗而附以金石簡冊者為元氏世録一巻用藏于家他日續有所聞當備紀焉以見夫宗族之誼雖逺而不可忘也
玉堂集序(壬辰)
昔我太子太師章簡公以世家子登宋天聖五年進士甲科厯仕州縣号為清強神宗既更庶政欲慎選詞臣宰相王公安石對曰有真翰林學士但恐陛下不能用耳元某是也時雖作龍圗閣學士難下遷知制诰遂自外遷翰林學士其制書诏令純深溫潤抒思深長長于應制神宗深加賞激至于碑表詩歌之文無所不精丞相蘇公頌論公持論前言往行講尋源流或推究天人善惡之應叩其所屬往往更相推許由是知公之學豈可以淺近窺哉素之先世藏公玉堂集谳獄集等書兵毀之餘無複存者及客京師得玉堂集二十巻于翰林國史院公庫因假傳鈔蓋為學士時代言之作也又從鬻古書者得玉堂詩集十巻餘所得者鹿苑寺記等文數篇而已謹序而藏之凡所以頌公者皆非一家之私言也自公之沒二百六十餘年吾宗詩書之澤猶未至于斬絶者抑公有以振起于其前欤後之人讀公之書尚無怠于世業可也
送許巡檢序(壬辰)
至元間漳之南勝冦作郡民往往結寨以自保長泰有寨曰天城居民最多而逼于賊龍溪士許君存衷傾赀募兵擊賊亡筭遂解其圍天城之民不至污染而父子兄弟夫婦獲相保以生存衷之功也事平存衷恬然不自言後十有四年憲帥兩府薦授南勝定南寨巡檢将行過予執别蓋自冦平之後多以功狀來上若今永春尉胡君長泰主簿方君予嘗與論事知其才足以有為皆為文以送之矣存衷以一介書生奮勢不自顧而力與賊抗以衛其民非灼知大義之所在其能然耶此豈與武夫悍卒同日而語哉昔者竊議之中州江南歸于版圗者厯歲滋久國家之法制莫非以惠安元元為本然而盜賊之竊發或連數城其故何欤守令之失職武備之不修有以緻之然也閩粵去朝廷萬裡方盜之起警報上聞非旬日不可達及選将用兵聲罪緻讨而賊勢益張誠宜使其民自相為保謹斥堠置烽燧聲勢相倚而緩急相救則盜雖劇可平矣古者寓兵于農其意或出于此顧以百萬之師使之長驅逺征寒暑之異候饑渴之失宜吾未見其利也況于州縣困于送迎黎庶疲于供給故曰莫若民為保為計之善漳之禦冦已試之明驗何憚而不行哉向也存衷之處布衣捍禦之功已章明若此今為王官以捕盜為職業功名之立将兆于斯行大夫君子其得無言以送之乎
浸銅要畧序(壬辰)
徳興張理從事福建宣慰同考滿調官京師會國家方更錢币之法獻其先世浸銅要畧于朝宰相以其書之有益經費為複置興利場至正十二年三月某甲子奏授理為場官使董其事理持其副屬餘序之序曰錢币之行尚矣然而鼓鑄之無窮産銅則有限理之術乃能浸鐵以為銅用費少而収功博宜乎朝廷之所樂聞也當宋之盛時有三司度支判官詩申能以藥化鐵成銅久之工人厭苦之而事遂寝今書作于紹聖間而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