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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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水心集卷二十九 宋 葉适 撰 雜着 書常希古長洲政事録後 故贈谏議大夫常公安民紹聖初任禦史所排治之人甚多獨言蔡京黨與已就必亂國家最為先見後竟入黨籍以窮死宰長洲邑人尤愛之至以俚語目為生佛自言待保正以古比長闾胥不任吏以全吏用刑如醫之愈疾不妄投藥可謂方畧先成於心非複随世寛猛之偏術也是時長洲訟牒二千青苖常平尤峻西師屢買衣襖蓋縣之難治久矣豈獨今為然士挾苟簡因循以馭之則其厭俗之日衰而卒無善政亦何怪焉常公以節聞天下不以吏能自名也然必録者官無不盡之職而治民者古人所以示為善之信也今之為善士者皆言不能為縣為縣者必不能為善士此又非也餘得此錄於公之孫衿因記其末 題潘彥庶羣書辯正 潘彥庶少有五色筆本州亟薦送使隻用二場之巧久當取危第官職惟意所擇爾顧乃輕鄙舉子學出經入史於衆人思慮不到處下議論空寫卷子上竟莫遇精識宜其棄擲也今遠去漢陽僅作數十弓手頭領彼以舉子學典州奉使者方當低回受役手闆颠倒色如暗塵始悔前所為矣悲哉餘愧非精識其羣書辨正寂寥十數簡謂古人之書必待已而決頗亦疑之至分别商鞅諸葛亮張華姚崇等知古大臣體策南北形勢國是所歸中今日利害之實然後信其的确有用地奇士也彥庶行矣漢沔之間草樹萋迷後蘇前祢棄擲甚衆世終無精識乎徐載以歸益盡力於古人奚悔焉 題謝道士混元皇帝實錄後 世儒固病老子之徒矜大老氏今謝懷英此書矜大尤甚欲自使其徒尊誦之可爾懷英故為士人将以示其為士者則可乎餘觀司馬遷老子傳言孔子歎服老子隐而着書莫知所終言老子二百歲又以太史儋即老子又言老子子孫至漢有仕宦者蓋其隐顯不常變化難名自周以來記之矣何必道士也天地定位也人物定形也夀夭貴賤可約而推也愛惡苦樂可狎而齊也此世論也人之為天地天地之為人統氣禦形而謂之道者非世論也學者存之而已 題薛常州論語小學後 一人之身衆人之身也一身之家天下之家也一士之學萬世共繇之學也不以其身麗衆人之身必自成其身其身成而能合乎衆人之身矣若夫私其身者非也不以其家累天下之家必自治其家其家治而能合乎天下之家矣若夫私其家者非也不以其學诿萬世共繇之學必自善其學其學善而能合乎萬世共繇之學矣若夫私其學者非也師雖有傳說雖有本然而學者必自善自善則聰明有聞也義理有辯也德行有新也推之乎萬世所共繇不異矣謂必用一說一本者以學為诿者也不一說不一本而不至乎其所共繇者以學為私者也常州先生薛氏着論語小學教授留君刻於學宮某謹書其後 進故事 定公問一言而可以興邦有諸孔子對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幾也人之言曰為君難為臣不易如知為君之難也不幾乎一言而興邦乎曰一言而喪邦有諸孔子對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幾也人之言曰子無樂乎為君唯其言而莫予違也如其善而莫之違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莫之違也不幾乎一言而喪邦乎 臣聞魯為因舊之國定公非開治之君然其所問猶欲求邦之所以廢興且以一言為斷志如此其切詞如此其急者蓋當是時王道雖衰而未息其君臣相與議論尚能參稽於義理之初而未盡埋沒於事為之末故也大禹承舜曰後克艱厥後臣克艱厥臣政乃乂黎民敏德伊尹訓太甲曰有言逆於汝心必求諸道有言遜於汝志必求諸非道是則君臣各知難而任責人主必舍已而求是乃從古緻治之本原春秋以來幾失之矣臣嘗因孔子之對而論之夫推興喪者治之理而順樂易者人之情然而克艱乃緻易之原也受逆乃得順之門也人情見美而心好即安而意悅常欲以易求易而不知其難以順求順而不知其逆也故因一易造百難因一順生衆逆輕則疑阻橫生怨謗滿前重則矛戟森起殺戮相繼展轉雠疾靡所定止而身與家國從之烏得其順且易哉治道有二内理也外事也事着而有方故任之欲難難則行行則勤勤則業廣積日累月而無事不舉非緻易乎理微而無形故察之欲逆逆則止止則思思則理明心融意浃而羣疑氷釋非緻順乎外業廣内理明治天下不能加毫末矣此為君難所以為一言而興邦而唯其言莫予違所以為一言而喪邦也臣觀三代以前君臣共治無一事不難無一語不逆如疆田疇如作室屋如利器用無一苟且以就堕媮者及其功業光美垂布簡冊順易孰大焉後之君臣或有所更嘗有所容受不必盡合遂稱治世然其去古人則已遠矣況於忽所難趨所易安所順舍所逆以酖毒為甘美而寝積薪之火者可不畏孔子之言哉 胡壡名說 思曰睿睿作聖案字篇壡古文睿字也繇思得睿繇睿得聖古人常道也而近世學者諱之以為作聖當自蒙蓋疑睿之流於薄也信如古文從壡則不流矣胡泰然子自十餘歲敏讀能文詞思緻超越學而不倦未知其止也餘為名古文壡而字彥思率其常防其薄也 守禦錄 右劉教授永嘉守禦錄錢君德載刻於州學往歲王師北伐德載與劉平國援此谂其守謀增陴浚隍豫儲拟以待非常既金複請和事亦已然君之志不可誣也今遂刋布其書甚善不惟郡人當安不忘危且使無寓人修牆屋猶知任拒守之責而況於保障行禦之臣乎 題桑世昌蘭亭博議後 字書自蘭亭出上下數千載無複倫拟而定武石遂為今世大議論桑君此書信足以垂名矣君事事精習詩尤工其即事雲翠添隣塹竹紅照屋山花蓋着色畫也 題畫婆須密女 舊傳程正叔見秦少遊問天知否天還知道和天也瘦是學士作耶上穹尊嚴安得易而侮之薄徒舉以為笑如此等風緻流播世間可謂厄矣且華嚴諸書乃異域之放言婆須密女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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