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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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水心集卷十一 宋 葉适 撰 記 郭氏種德庵記 餘同年友瓊州刺史郭宗之既沒十年子森卿用舉者五人知崇陽縣磊卿鎻主簿廳中乙科皆會餘容成之陽始餘與宗之别長沙宗之卒而餘有大戚不暇哭又不能吊相對慚惋而已故訪其家事甚詳森卿曰先人葬蓮堂蓮堂之山吾數世墳墓所藏也并墓之廬吾先人手所建也郭氏自鎮将傳祀三百約而久勞而安至曾大父正信均淑一縣所取平也大父施舍惠助一鄉所倚成也而後先人士以文顯吏以善最然而端直寡偶不視時向背縮歛自愛不倚勢進趨每曰吾欲先世流澤常在子孫使墳墓永有?托爾奚以多為故廬上之題我兄弟以種德為之名者先人之志也餘聞而歎曰允哉夫家非德不興德非種不成雖一人之家未嘗不與天地同其長久所以不能者天地種之而人毀之也人之所就未毫末而以丘山之心承之為益幾何然則謙者種之盈者毀之也我可以得彼豈可以喪一夫攘臂萬人裂其肘矣然則讓者種之争者毀之也義勇而先利怯而後君子也小人反是然則廉者種之貪者毀之也冥升疾走辔必失禦必?徐行安步神乃泰氣乃舒然則退者種之進者毀之也為其厚不為其薄治於已不治於人甯散無積甯儉無忲皆所以種而不敢毀也朝種暮獲市人之德也時種歲獲農夫之德也種不求獲不敢毀不敢成聖賢之德也沖漠之際萬理炳然種者常福毀者常禍天地之德也郭氏其知所以種矣知所以種則知德矣嘉定八年十一月 信州重修學記 餘記敎授廳之明年施君應龍大修學君用學法肄士士初不便已而出論語孟子書交問更質指中庸大學為之歸益以司馬氏通監士乃附悅有躍於心相率請曰先生惠敎以遠者使變而至道厚矣然惟此學始元豐餘十紀摧剝行盡身且不庇敎於何立君患之複召鄭着餘鳳約歲損食命工先木相次信二守東方兩使屬縣長助各有差使楊夢庚鄭連諸葛褒撤像殿之壞十六飾加彤朱作論堂棂星門崇大於舊偃植之敝尺以上悉易以成材上瓦下磚楹間之門牖無不重整祭之豆笾冠佩章甫無不新設噫亦勞甚矣始餘以師之室廬非師之責也今并弟子之室廬亦師之責矣古今固異事也及其成功一而已渠古之是今之非哉施君於是則可以敎矣昔孔子歎才難而舜止五臣周之亂臣僅九人焉孟子亦言繇堯舜至於孔子見聞之際彰彰乎莫之企及也道之凝聚顯發此最其盛者然而本之為中庸固天所以降命乎我爾要之為大學固物所以會通乎我爾性合而中物至於和獨聖賢哉乃千萬人同有也何孔孟所稱稀濶而不多欤繇孔孟至於今又加久矣其可稱者何寥沉而不繼欤嗚呼安得不博類廣倫以明之畢躬殚力以奉之欤此師友之敎問學之講所以窮無窮極無極也雖然有一於此方周衰不複取士凍餓甚者幾不活矣孔孟不以其不取而不敎也孔孟之徒不以其不取而不學也道在焉故也後世取士矣師視其取而後敎之士視其取而後學之夫道不以取而後存也故愈微然則敎其所不取施君勉諸學其所不取信之士勉諸嘉定九年正月 長溪修學記 縣初設學不置糧士雖居不能食也先令黃君龜明自出新意分厘收拾良苦然後始得食而學屋百楹又破漏傾側幾壞幾堕則雖食将不能居今令江君嗣祖治多暇日徑來坐直舍斤鋸不煩役徒不嚣而壞者忽成堕者忽隆則居與食皆遂矣其為士者歎曰自慶曆後為令何啻數十獨二君有功於學賴以久存而江君勇於為民凡可以自力而利其人者不待告請常先事率作無怠古人所謂心誠求之非緣飾學校以美其名也故相與謀而谂記於餘至五六要必得乃止曰吾欲使後讀是記者思其令不忍忘爾惟長溪彌亘山海最巨邑宦遊滿天下廉村薛氏舉進士為閩越首赤岸尤盛往年迎蜀人師先生于金台寺事之如古遊夏之俦其言論風指皆世守之先生殁即寺建祠正歲若諱日必奠谒成禮冠者童子皆在丙子踰一周敬恭不衰蓋其俗樸而專和而靖其士缛於文而厚於質既能思其師而不忍忘固宜思其令而不忍忘也夫師之不忘以道令之不忘以政三代遠矣令有政而不繇學孔孟遠矣師有道而不知統也學非一日之積也道豈一世而成哉理無形也因潤澤浃洽而後着此兌之所以貴講習也其始若可越其久乃不可測其大至於無能名皆繇悅來也江君盍揭先生而祠於學以慰其父兄之思擇士之知倫類統紀者主其子弟以繼先生之道使習而愈悅久而愈成是先生因令而愈不忘也是令與先生交相為不忘也嘉定九年十一月 溫州社稷記 社土也稷谷也非土不生非谷不育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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