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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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這些天我一直憋着,臉上巨疔橫生,也該找個女人釋放一下荷爾蒙了——反正跟趙悅複合也沒什麼希望。

     我生命中的第一個新娘,那個叫龐渝燕的姑娘,現在成了一頭市井悍婦。

    上周二我到紗帽街為修理廠進一批配件,老遠就看見一堆人圍在一起,一個女人在裡面惡毒地咒罵,詳細描述對方母親生殖器的各種狀态,聽得我直咳嗽。

    簽完訂單出來,看見一個又高又胖的女人還在掐着腰罵不絕口,用虛拟語态介紹被罵者出生前後的背景資料,好象還有其母跟各種飛禽走獸交配的細節,我當時想這個女人不去導演A片真是浪費了。

    走到近處跟她打了個照面,我們都愣住了,十幾年的光陰瞬間回流,我看見那個靠着電線杆嗑瓜子的姑娘,正對着我一臉壞笑;看見她一絲不挂地躺在郎四床上,手把手地教我人生的第一堂生理課;看見她被她父母追打,躲在院後的垃圾箱邊号啕大哭…… 我說:“是…你?” 龐渝燕臉紅了一下,飛快地擠出人牆,一轉眼就不見了。

    就象十二年前,她穿好衣服走出來,笑嘻嘻地對郎四說:“兔娃兒還真是隻童子雞。

    ”然後紅着臉跑回家,留下哭笑不得的我。

     那個下午,我站在成都明媚的陽光下心如亂麻,始終在問自己:究竟是誰見證了我的青春,是那個苗條活潑的小姑娘,還是這個滿嘴污穢的胖女人? 王大頭以為我又想起了趙悅,滿臉不屑地斥責我:“你怎麼跟個婆娘似的?離了就離了呗,再找個比她更好的!”我說滾你媽的蛋,喝酒喝酒。

    王大頭一口喝幹杯中的啤酒,象想起了什麼似的問我:“你最近沒跟李良聯系過吧?”我撒謊,說昨天剛跟他見過面。

    王大頭壓低了聲音,說:“你知不知道李良他———” 那群姑娘跳完舞,又叽叽喳喳地擠回來,王大頭立刻閉嘴,瞪着一雙大眼傻乎乎地看着她們,一個姑娘用胸脯擠了我一下,軟玉溫香,讓我心神一蕩。

    騷動過後,我沒好氣地訓斥王大頭,“李良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他喝了一口啤酒,含含糊糊地問我,“你知不知道李良在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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