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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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人莫敢與抗而可以行其所欲為此四言者切中小人之情狀其術巧而深周而固苟非剛明上智之資尠不堕其計者自昔奸臣皆莫不然不特林甫爾也夫惟明君夙夜敬德檢察身心不敢稍有縱事以杜其窺伺之計而又好賢納谏明目達聰長慮遠顧使天下之事皆明白洞徹無有隐伏則小人蒙蔽之私自不得行由是賢才可無遏抑刑獄可無枉濫國家治安職是故也夫亂不生於亂而生於治益之告舜儆戒無虞聖帝明王雖當極治之世視安若危兢兢業業以圖惟治理常恐亂亡在旦夕者考之玄宗之世僅号小康特以在位日久耄荒倦勤心志邪蕩遂偃然以承平自恃肆情行樂信用奸佞疎遠忠賢冥然昏然置國事於度外天下之亂已成而不之悟一朝禍作潰敗決裂幾至喪亡林甫之罪固不可勝誅而玄宗之失君道亦甚矣豈非後世人主之永鑒哉 安祿山專制三道隂蓄異志殆将十年以上待之厚欲待上晏駕然後作亂會楊國忠與祿山不相悅屢言祿山且反上不聼國忠數以事激之欲其速反以取信於上祿山由是決意遂反發所部兵十五萬衆以讨國忠為名上召宰相謀之國忠揚揚有德色曰今反者獨祿山耳将士皆不欲也不過旬日必傳首詣行在上以為然大臣相顧失色 真德秀曰祿山之所以反者由林甫養成之而國忠激發之也國忠身為大臣而激賊使反者果何為哉欲人主信其言之驗而自保寵祿故也蓋奸臣之心苟可以為已之利者雖危國家覆宗社而不顧籲可畏哉方是時祿山長驅向阙聲震河洛而國忠猶進谄言以惑上聼其志亦以取悅爾而馬嵬之變身首誅分家族殄滅寵祿果可保耶祗足為奸臣之戒而已臣惟所貴乎大臣者為其足以任天下之重事患未至而預為之防禍将發而曲為之備考之唐史言祿山久蓄異志當李林甫之時非不知之特以其嘗屈服於已故容之而莫之發至於國忠其智術既不足以籠絡祿山忤其與已相抗乃始屢為帝言且數以事激之使速反以取驗此真德秀所謂林甫養成之國忠激發之其激發之者欲人主信其言之驗而自保寵祿也臣愚謂祿山之反不系國忠之激但使為國忠者稍有憂國之誠既知祿山之謀則必延納英賢分置将帥訓習武事以張皇國威則明皇雖不即聼其言以疎祿山而吾已隂為之備可以折其逆謀矣乃徒知之而不思所以處之徒幸其言之驗為已固寵之利而不知禍之亟為國莫大之害大臣如是國家亦何所賴其罪可勝誅哉德秀又曰方是時祿山長驅向阙聲振河洛而國忠猶進谄言以惑上聼其志亦以取悅耳然馬嵬之變身首誅分家族殄滅寵祿果可恃邪祗足為奸人之戒夫小人之心極其志慮始終惟知為已至於國家之大計曾莫之及然其一身一家之禍亦何足言而敗壞天下生民受其塗炭宗社幾於滅亡是則可恨惡也 元載在肅宗朝因李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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