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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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慰之也則是行亦太夫人志也人情天理於是為至也想其至也怡愉接見之頃汝甯之人之觀感将有甚於昔時服櫜鞬而拜道左者何也學校所以明倫季嶽能得愛於父母兄弟如此其至者豈徒以情怩之私哉是天理至情之所感也夫天理至情人所同然汝甯之人有不相觀而化者乎叔昭行矣 送蕭觀複省兄安慶序 唐書史官有曰蕭氏有功德於民餘祉在其子孫至唐八葉宰相名德相望世家之盛古未有也吾觀宋史郡乘言宋真宗皇帝嘗大書其殿柱曰彭齊之文章楊丕之清謹蕭定基之政事可為江西三瑞夫以江西三瑞而皆在吾鄉指顧之間茲非大宛之渥窪崑侖之元圃欤宜其至於今尚賢而競學令後人有可親而仰聞其風也餘嘗從觀複得定基蕭侯畫像而拜之凜乎可敬而藹乎可親畫且猶然矧在當時而聞議論乎又得宋君臣天章奎畫昭耳瑩心溫厚和平從容不迫君臣之間肝膽照應忠孝淪浃故家文物此其所以可貴而況觀複之念先啓後兢兢恂恂以家世自持令人安得不悠然而感仰而歎耶唐史臣但知八葉宰相在當時以為古所未有之盛又安知今日子孫尚能守其先德令人有所興起耶蓋定基系在唐丞相複之後見於誠齋楊文節公所考據甚可信觀複去定基公才十四世耳予嘗謂世有不言而化之師表有不道而進之學校吾鄉節行文章多出於三瑞之後則三瑞有以倡之於前其功德益以遠矣而況子孫乎就蕭氏論之或以政事以文章以孝行以武功以貞節班班類相颉颃凡為故家賢者之後莫不欣然思有以襲其榮而蹈其軌轍焉況若觀複一門為其子孫者甯不以仕止隐顯念之深而持之重乎觀複之兄儀複仕於皖城牧民奉法亦惟先世為之師表觀複不遠千裡而往省之告别於予觀複以弟省兄固常事也以賢而仕又蕭氏之常事姑於觀複之行以念深持重朂之而能言者亦以此而歌之雲 送習賢良赴河州序 國朝初置陝西行都司於河州控西夷數萬裡跨崑侖通天竺西南巨川入於南海元勲大臣先後至其處軍衛既肅夷戎率服通道置驿煙火相望乃罷行都司革河州甯河等府縣設軍民指揮司治之與中原郡縣等而善馬之出布於天下先是民商夷虜利相售易或相殺害而外夷之貨馬貴中國之貨以荈茗為上蓋夷人肥羶潼則羣聚穹廬中置金煮荈茗調以童酪而濟其肉食如中國之用酒視酒醴反若荈茗者其俗非一日矣予前年谪居履其山川訪其圖志神禹之導河積石實自此始而積石西去河州數千裡宋置積石軍固唐虞三代之舊治周衰而擯於夷至今數千年而複其舊則其飲食嗜慾宜稍近於中國而先太祖高皇帝因其利而利之也置茶馬司河州歲運巴陝之茶於司官茶而民得以馬易之夷人亦知有法禁忌畏殺害之風怗息而茶之粗惡亦少數年之間河州之馬如雞豚之畜而夷人亦往來慕知識效信義有仕為臣者不但茶馬之供於利而已習君寅賓新淦之玉笥人初為廣德倉曹滿陞茶馬使於河州故備述其事以送之且知是司也中外之交義利之辨寅賓尚忠信而笃敬河州故唐虞三代之邦也且以告予内兄高君焉 送葛維彰歸廬陵序 宋太史黃庭堅仕吾廬陵時葛敏修先生實從之遊後太史與蘇東坡同知貢舉得敏修文相賀以為異人由是名起雖敏修之才學有過人者而非二公亦不能如是之傳也今太常丞清隐敏修之後人也其兄維彰在太祖時有以其名薦者今年始赴京師以老得歸清隐求予一言贈之曰使他日有傳也予曰君兄弟固無愧於先人矣若予者豈不有愧於庭堅與東坡而何敢妄為君傳也哉雖然維彰歸而教其鄉人子弟已修其德而又使人皆成其德自有不可冺者而何慮其不傳也哉而又何假他人以傳哉 送高仲仁赴官瑞昌序 先外大父在翁高封州有弟曰觀翁博古善篆籀從封州官都下獨屛一室澹如也封州仕有名宗族多依從學有寸長同列上下官慕封州辄争舉辟為屬為教官觀翁不屑也後家居食貧或勸之出為學者師曰禮聞來學未聞往教竟以隐終子汝檝少從先太史公真我學於縣齋遊學隆興益貧甚遇亂三十年無所屈家君素嚴正客少輕狎餘幼時但見汝檝來家君未嘗不迎門懽笑也歐陽可遠素清倨嘗謂終元朝無一人得其意獨為汝檝飲連日汝檝去辄不辭永豐劉倩玉春秋學專門學士大夫踵門請授恐不得獨於汝檝仲子德教之數年曰吾嘗以吾受師春秋學今老矣恐自我遂不得傳他今德也可吾無憾矣德字仲仁又貧似其父然酒後耳熱嘐嘐然論說古今作文章琅然自歌自喜了不知王公貴人在側也仲仁最善交餘友申之兄弟每與予坐頃刻未嘗不慨然思吾仲仁也申之向又同在翰林暇日辄矯首南望曰東山何在安得見仲仁哉仲仁所居東山故雲仲仁事母孝而不幸貧且病尊君沒後貧病逾甚二十年來郡縣多方辟之不起今天子龍飛遂以瑞昌訓導之舉來試文章禁中對策直言慷慨殊不覺其貧病人也於是仲仁之貧守三世矣隐德亦三世矣瑞昌在廬山下有濂溪周子之風在焉願無愧於濂溪以無負於三世無負乎師友也 送永豐令趙君季通序 古者百裡之地為千乘之國後之大縣倍之而自漢至今稱善治邑民戴之如父母者寥寥載於簡書何其少也予嘗疑後之人不如古之人矣然觀載籍以來畫州分國其間賢諸侯與賢大夫則亦寥寥乎不見其甚多而又豈謂後之人不如古哉仲尼之門聰明才質亦多矣獨冉有季路為政事稱首季路之言曰千乘之國攝乎大國之間加之以師旅因之以饑馑由也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夫以季路之才當繁劇之間催科煩擾公私困逼猶待三年之久而後功可期也然則大國之未必善而當有以事之師旅之興不得已而當有以濟之饑馑之災不可測而當有以備之不可以緩弛廢又不可以急迫理譬之治亂繩解棼絲抽刀而斷之非不快意也而無全繩矣故不可以急迫理也坐視而置之非不安且逸也而尺寸之功無所期又不可以緩弛廢也惟定其心而不期急迫之效於其政而日新漸漬之功使其撫摩告誡熟乎人之耳目誠信恻怛入於民之心志而後率以事上也如子弟之事父兄用以濟師旅備饑馑如同舟之遇風家人之救災無難色無私計而事無不理民無不安也故嘗觀聖門師弟子之問答皆實理之可行非若後世之喜為高大而無實也吉有永豐縣自宋緻和中析吉水所置方二百裡猶古千乘之國也比吉水為小介於大府督責所萃今時方艱難師旅之興飛挽之勞幸未有饑馑之困而素以狹小之地雕敝之餘催徵者每欲與廬吉齊科而取具於旦夕茲即以季路之善政者尚以為難而天台趙君季通涖政三年民皆悅之趙君惟其民是恤不計其身之利為之也是以撫摩告誡熟乎人之耳目誠信恻怛入於民之心髓而永豐之人士君子至於細民稱道君如一辭也而餘同郡之民亦稱之無間言趙君初以學官起家讀書有得季路見之於言志而君果有以行其志者也而又遇其難也尚日試之不已則吾見其稱於當時而傳於後世也簡書之紀豈得而遺之哉 文毅集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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