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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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随之餘每拟薦以自代不果且孟揚視功名泊如每有抗浮雲之志期在息機與物無競故其集以虛舟名亦可見其志焉餘第其人品當在蘇長公之列文之奇偉灏瀚亦相類至於詩則追逐漢唐眉山見之未必不擊節歎賞思避竈而炀此餘之論孟揚者如是他人未必知也孟揚在翰林越三年不欲示其長於人然一遇知己與論古今成敗人物賢否政事得失治道升降則目如曙光辨如懸河真若超千古而立於獨者孟揚固不欲專以文名也越石父有言士绌於不知已而伸於知己餘其有負於孟揚哉予其有負於孟揚哉握手都門出其集徵餘言遂敬書以複之 黃仲聚同聲集序 盛唐詩人江右不多見其下如鄭谷盧綸輩不足上拟高岑何作者之寂寥也至元之盛而範揭二君子卓然起於千載之後雄視一世作者繼起至今複大盛豈非啬於前而豐於後理固然欤予遍讀近代與當時作者之詩於鄉裡冀其複可雄視一世者得兩人焉鳳儀李君仲聚黃君也予嘗欲與二君作詩集序因循不果者二十年今南歸偶得與黃君相見扁舟遡文江一日盡得其所謂同聲集讀之終日而不厭如遠行客過故鄉山水之華室居之麗耆舊之逢迎應接不暇何其快也何其快也予之所欲追蹤古人者君辄能高步優入予之所欲出新意稍自淩厲者君辄能脫穎而出籲何其先得予心之所同然欤此猶未足以知君深造之妙也君壯遊湖海學窮高厚而遁迹山林不涉塵累超然遠覽殆陶彭澤初年之所未能及也又豈若盛唐諸君子工於為藝而後至於斯欤他日予亦将乞身於朝歸而與君讴歌擊壤取三百篇而和之使範揭二君子亦有光焉是又區區之志也鳳儀詩向讀而韪之他日倘示全集予亦樂為之序焉 吉文水西十老宴集詩序 蕭侍禦楊忠襄文節之裡至本朝之初有十老者道存先生為之倡和而随之者蕭之良曰與善樂善楊氏則思忠思文道濟廷璋彥璋彥敬劉氏子通合而命之曰莊溪十老相與月為一會會必飲飲必賦詩循環然亦時有嘉客若歐陽師尹孫廷望廷璧家季父元祿雞魚蔬筍取具随時而文字之歡樂近所未有也且孰無老者田農草坐未足與此樂也孰無宴者膻圍妓狎未足與此樂也孰無詩者孤嘤寂詠未足與此樂也陶淵明而得十人者其必不為虎溪之遊也矣若此十人者偶聚一堂偶為一會猶足為後來者之美談而況皆賢皆文皆夀連會而連歲也哉蘭亭數篇猶或以傳而況此盈帙者乎予平生亦嘗叙論天下而是編也僅於吾吉見之且十老今皆有後賢能文令子仲素輩求予序則十老者又前顯後賢也難矣哉仲素諸賢勉之老而繼焉予時謝事又将繼予季父為嘉客也 柏台思親詩序 江西道學之士自陸夫子務以力行為先故今之學者皆恥為文藻浮華其於世教非小補也夫其學為衆人所慕而興起尚如此而況於其子孫乎家君以洪武辛亥主考江西鄉試得臨川陸先生昂夫薦之而知其為文安世家也曆官華陽衛輝歸老而令子以賢人君子舉守沂州既沒而廣平以太學生為監察禦史於衛輝公為嫡孫沂州公為冢子三世繼承仕而益顯是衛輝公以過八望九之年緻引夀考所以教育廣平如其父母之存也衛輝公見廣平之成立亦若沂州之存也是其處也不能無思也今廣平之出而仕也祖孫之情相望千裡又安能無所思乎此柏台思親之詩諸君子所以為廣平作也廣平之思親也出亦思處亦思其思殆非尋常之可比思昔沂州之情豈料其先父而隕伉俪俱逝遺孤孑然以累其父而父乃能俾其子以仕顯此豈非人情之所至願而孝子之所不忍聞固将銜哀罔極而抱恨於九原者哉衛輝公之情固不料其子之先亡也又豈料其享有多夀而及見廣平之成立至於今日如是之盛耶是沂州有餘未盡之孝在廣平之所思也衛輝公有餘未盡之慶在廣平之所思也廣平之思豈尋常之比焉然則固非徒思之為尚也思如文安公之道學修明然後為能不墜其家聲也柏台之思又宜乎其思也文安公在當時政事卓然有聲而仕不至於柏台也有材而無時也衛輝公沂州既不媿其先而仕不至於柏台也遇於時而無命也曆世沖和萃於廣平思所以稱柏台之任必求無媿其家學也可 風木圖詩集序 風木圖詩集前後皆有序為筠陽蕭君世英作世英父為開國将臣以武德将軍出鎮海南卒於官英護喪渡海歸葬筠陽當襲職赴官故崇文熊某之子所望為此圖而翰林學士三吾劉公國子祭酒季安胡公為前後序送之以詩者則瓊山學官趙君考古給事王君彥舉翰林丁君顯與一時名士大夫也嗟夫木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此仁人孝子深悲疾痛之辭而凡有是心者莫不為之撫卷流涕而不能自已也而諸君子所以慰勉蕭君者何其至耶蓋以親在緻其養親殁緻其思非徒思之為尚必思所以顯揚為孝之大也蕭君有文武才可以立功立事諸君子所以相期待者為何如且二十年來諸君子皆已物故君亦曆涉四方馳射伊吾之北搴旗瀚海之南矣今方有事征伐宜乘時大奮出其素藴佐元戎入典樞機出擁旄節樹勲建德與古名将等然後相期江鄉之上贲恩泉壤衣錦山林同歌風木之詩庶有以慰親於九泉而不負諸君子之所以期待者予之言庶乎其可傳信於後欤 李氏孝節堂詩序 古藤李伯方氏有女性至孝元季伯方仕為貴賀兩州幕官女常随侍賀之僚朱仕敏有子名童伯方許以适之将嫁而童死女為之服喪三年畢見世方大亂父母年老遂不他适養父母終身撫諸弟成立年六十七乃卒人皆以孝節稱之予來藤其弟瓊具言圖為之顯揚又雲其先世家於藤高祖瑤曾祖震叟在宋元皆舉進士祖文載有隐德伯方元季以文學出身入國朝以賢良徵辭老不仕卒於京瓊負遺骸歸李氏哀毀幾絶事母廖加謹刺繡織絍以供甘旨未嘗乏絶母氏之喪棺椁衣衾之美封樹之固尤為遠迩欽羨嗟夫藤為縣嶺海之間孝節之士能與中州抗衡嫓美已足為難而況李氏女子二美兼備豈不尤難乎且未嫁而守節雖若過中然以世變親老即其所處以諒其所用心則庶幾能權而合道又女子之絶無而僅有者也餘嘗奉诏纂修古今烈女傳有真定一女子與李氏事正相類蓋彼念其夫家父母老無以養而此見世亂己之父母老将為扶持其設心操行同符合轍不計其利害而為之也彼幸得朝廷旌之史官着之此不幸未及旌異而人傳頌之有弟圖顯揚之予為史官将歸朝序述當世遺逸必大書特書不至使李氏落寞也況其家世儒者瓊亦年踰六十為鄉先生其後必有興者将來藤之人士節孝相望而起未必不由李氏之風激勸之也其於世教豈曰小補之哉 王氏節孝堂詩序 海甯王氏女嫁朱士賢早死王氏年才二十六一子始生舅姑憫其年少強使他适王氏以死節自誓未幾舅姑沒鬻其奁中物以葬之其父母亦無子紡績織絍以養無所缺乏母病籲天刲股和藥潛以進母病遂愈人皆以為孝感王氏雖經紀兩家而不動其夫所為一物以待其子之成立今其子明善既長尤盡孝道新其居為華堂以奉母而鄉人遂以節孝名其堂焉翰林曹景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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