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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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學古緒言卷五 明 婁堅 撰 夀序十三首 少師申公八十夀序 傳稱盛王之治所尚不同而未有遺年者故以天子之尊袒割牲而躬饋酳其崇重如此今不可得見矣獨於大臣之年人主必遣使存問以示不忘而民間之禮往往盛筐篚侈文辭以頌且祝焉亦庶幾養老之遺乎至古之所謂憲老乞言者遂邈焉無聞而又無好古之士追尋其意以求髣髴於萬一為可慨也今年仲秋上以少師申公夀八十寵赉優渥闾裡榮之夫公德全福備天人合符臻茲休美蔑以加矣竊不自量欲獻其所疑而乞一言以發其覆雖世俗以為迂或亦大君子之所深許也維我肅皇禦宇不次之擢不測之威幾狎至焉然豈無以一言登用始終眷注殁而不忘者乎及上之初年付托得人權不旁落綱紀畢張然而始賴其力卒不能棄其瑕焉夫事或衆人見其似一人見其真人主斷而行之而勢之所偏重蓋有終不能盡其議者矣豈非将順易而匡救難欤人主幼沖大臣在事權太重迹太專成王猶疑周公況其為汰者乎雖然汰可罪也功亦不可沒也此非若議禮之難也而至今莫為一言者自公之歸二十餘年矣今操柄實在上也而若其委之宮府非能一也而若或合之诤論各不相下也而若中立以持之舉天下惟名之趨而不務出於功實無乃懲前之任之者而究且至於不可為欤某愚且賤曰彼不與吾事可也竊謂公雖優遊林泉然大臣之義必嘗深思極慮計所以亟反之使乾不亢而蠱可亨以圖於長久者可得略聞其概乎抑此升降之大機有不容輕以告語者乎昔者衛武公年踰九十猶作抑之詩以獻規我公豈獨無意欤上以報天子之寵命下以慰海内之稱道盛美者而比於懿戒且為一發醯雞之覆可不可也 勅封廣西道監察禦史淄川韓太公七十夀序 淄川封侍禦韓太公以今歲壬子春秋七十高矣其生之辰四月二十有二日也於是吳嘉定人士相與先期緻頌禱之辭祝公無疆以見數千裡外慕愛之情如長公侍禦未去下邑時也某之驽鈍辱國士知最深且久思所以侑燕喜之觞雖言之不文固不可以已竊嘗謂享生人之備福者躬生人之厚德者也顧修違福禍之途宜出於恒而間出於有幸不幸蓋君子之不幸而不克備於福者為不少矣然則其躬德厚享福履若操劵而責之天者人之尤豔羨而樂道之固其宜也太公嘗一至吳矣覽觀山川宜亦樂之居無幾何饬駕北還衆以為怪不知公之來所以觀為政於茲土也知其理平人和肅而不擾敏而能勤斯可以歸矣懷鄉闾之土風接親朋之言笑雖鼎食之奉誠不以易此也聞公家居未晨而興就田舍課耕桑日中而少休率以為常其暇也則以象戲壺觞彌縫之又多購異方儲良藥修合以施病者如其治生樂之不倦夫習於勞如戶之樞也托於戲如弓之弛也勤於施如衢之尊也體用是康神用是恬德用是廣矣晚而偕其夫人皈依佛乘屏除腥羶以清浄為樂處貴盛而奉養不加豐當衰晚而神守不少懈俗之所羨有而若無衆之所骛去而若凂德積厥躬厚矣遠矣夫如是雖百齡不足為其夀也而某也将奚以祝為昔侍禦之為邑也垂六年所旣去而民之思之至今若加新合一邑之欲獻夀者而以祝於公何如也去不數年而持使節來視鹾蠧剔利興商與民并賴合全浙三吳南至歙西至信之欲獻夀者而以祝於公何如也夫詞專而不鹹鹹難罄專易知也何者衆多之心一人之心是已某以布衣諸生庇於宇下上之不能以浮華麗藻顯名當世次之不能以賣聲市文誇炫流俗徒以樸直自守為侍禦所知久困矣猶望其一日之遇焉已而刳形去皮益以自放而眷念不少衰使節之臨禮遇異常書疏之枉慰藉彌笃聞其生男也漸長成也則喜見於色聞其學禅也能淡漠也則信以為然以侍禦之所以見待某之為太公祝者可知矣以某之所以為祝由一邑而推之凡江以南受侍禦之賜者又可知矣蓋不過一言而已曰攸好德之謂也如是而富夀而康甯皆公自有豈待他人之祝哉所為頌而禱者德厚存乎人者也福履懸乎天者也天與人适相遭而出於恒賢於君子之不幸而不克備於福者多矣自今以往固未艾也而能勿言乎若夫韡韡其華森森其玉家世之顯赫閨門之雍肅人多能言之而非謭薄之所暇悉也 南谯費克庵先生八十夀序 萬曆庚戌春友人馬巽甫讀書杭之西湖上與滁之來遊者費君敦甫一見契合久之因遊於滁拜克庵先生於堂上遂留共研席比歲暮歸生之言曰始吾讀醉翁亭記愛其文詞每思一至其地覽觀山川之深秀與夫朝暮晦明之變而未之暇也今幸得遊焉乃知斯文無一字虛設讀古人之文蓋未易也竊意歐陽公以氣剛行方不安於朝廷來守是州幸歲物之豐登頌太平之涵煦豈誠有樂於一醉哉中必有不釋然者矣甚矣夫直已守官之難也若克庵先生踰冠舉於鄉及強選為令建昌之政一不得志於鄰郡守棄去如敝屣當路者欲挽留之不得也假令先生得志於時遇所欲為肯以媕阿喪其所守哉即此可以比於古人之風節矣自歸田三十餘年先生之欲有見於世者旣終老不得試少而好青烏家言則覃精竭思務盡通其說乃已其所自得常能使不知者知或時陪杖屦於溪山辄指示某處可藏也嘗試求穴之所在即人人可以意揣得之至其所不言竟莫能知也雖一家之小道不足以盡先生要其所造必精詣亦可槩見矣将先生之肮髒而不獲試其才耶抑時人之鹵莽而莫知賴其用耶今先生年跻大耋有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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