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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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南皮之遊,誠不可忘。

    既妙思六經,逍遙百氏;彈棋閑設,終以六博,高談娛心,哀筝順耳,馳骛北場,旅食南館,浮甘瓜于清泉,沈朱李于寒水。

    白日既匿,繼以朗月,同乘并載,以遊後園。

    輿輪徐動,參從無聲,清風夜起,悲笳微吟。

    樂往哀來,怆然傷懷。

    餘顧而言,斯樂難常,足下之徒,鹹以為然。

     今果分别,各在一方。

    元瑜長逝,化為異物,每一念至,何時可言。

    方今蕤賓紀時,景風扇物,天氣和暖,衆果具繁。

    時駕而遊,北遵河曲,從者鳴笳以啟路,文學托乘于後車。

    節同時異,物是人非。

    我勞如何! 今遣騎到邺,故使枉道相過,行矣自愛。

    丕白。

    (《文選》,又見《魏志·王粲傳》注引《魏略》,又《藝文類聚》二十六) ○又與吳質書 二月三日丕白:歲月易得,别來行複四年。

    三年不見,《東山》猶歎其遠,況乃過之,思何可支?雖書疏往返,未足解其勞結。

     昔年疾疫,親故多離其災,徐、陳、應、劉,一時俱逝,痛可言邪!昔日遊處,行則連輿,止則接席,何曾須臾相失。

    每至觞酌流行,絲竹并奏,酒酣耳熱,仰而賦詩。

    當此之時,忽然不自知樂也。

    謂百年已分,可長共相保,何圖數年之間,零落略盡,言之傷心。

    頃撰其遺文,都為一集,觀其姓名,已為鬼錄。

    追思昔遊,猶在心目,而此諸子,化為糞壤,可複道哉! 觀古今文人,類不護細行,鮮能以名節自立。

    而偉長獨懷文抱質,恬淡寡欲,有箕山之志,可謂彬彬君子者矣。

    著《中論》二十餘篇,成一家之言,辭義典雅,足傳于後,此子為不朽矣。

    德琏常斐然有述作之意,其才學足以著書,美志不遂,良可痛惜。

    間者曆覽諸子之文,對之抆淚,既痛逝者,行自念也。

    孔璋章表殊健,微為繁富。

    公幹有逸氣,但未遒耳,其五言詩之善者,妙絕時人。

    元瑜書記翩翩,緻足樂也。

    仲宣續自善于辭賦,惜其體弱,不足起其文,至于所善,古人無以遠過。

    昔伯牙絕弦于鐘期,仲尼覆醢于子路,痛知音之難遇,傷門人之莫逮。

    諸子但為未及古人,自一時之隽也,今之存者,已不逮矣。

    後生可畏,來者難誣,然恐吾與足下不及見也。

     年行已長大,所懷萬端,時有所慮,至通夜不瞑,志意何時複類昔日?已成老翁,但未白頭耳。

    光武言:“年三十餘,在兵中十歲,所更非一”,吾德不及之,年與之齊矣。

    以犬羊之質,服虎豹之文,無衆星之明,假日月之光,動見瞻觀,何時易乎?恐永不複得為昔日遊也!少壯真當努力,年一過往,何可攀援。

    古人思炳燭夜遊,良有以也。

     頃何以自娛?頗複有所述造不?東望於邑,裁書叙心。

    丕白。

    (《魏志·王粲傳》注引《魏略》,《文選》,《藝文類聚》二十六) ○又與吳質書(延康元年) 南皮之遊,存者三人,烈祖龍飛,或将或侯。

    今惟吾子,栖遲下仕,從我遊處,獨不及門。

    缶罄罍恥,能無懷愧,路不雲遠,今複相聞。

    (《魏志·王粲傳》注) ○答曹洪書 今魯包兇邪之心,肆蠱惑之政,天兵神拊,師徒無暴,樵牧不臨。

    (《文選·陳孔璋為曹洪與文帝書》注) 今魯罪兼苗桀,惡稔厲莽,縱使宋翟妙機械之巧,田單騁奔牛之狂,孫吳勒八陳之變,猶無益也。

    (同上) ○與曹洪書 五賢興邦,二八登帝。

    (《書鈔》十一) ○與王朗書(建安二十二年冬) 生有七尺之形,死惟一棺之土,惟立德揚名,可以不朽。

    其次莫如著篇籍。

    疫疠數起,士人雕落,餘獨何人,能全其壽?故論撰所著《典論》、詩賦,蓋百餘篇。

    集諸儒于肅城門内,講論大義,侃侃無倦。

    (《魏志·文帝紀》注引《魏書》) 蚤虱雖細,處于安寝,鼷鼠雖微,猶毀郊牛。

    (《初學記》二十九鼠,《禦覽》九百五十一) 丕白:不愛江漢之珠,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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