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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邸講讀官五人竝蒙遷推臣亦預焉物議遂生矣臣竊見自古人君即位之初政是力行好事之時多為潛邸舊人攀附争進遂緻給舍繳駮台谏論列内虧主德外紊朝綱所關非細也是以英睿之主必先留意于此竊聞唐太宗即位之次月房玄齡欲進官秦府舊人太宗以為不可曰王者至公無私故能服天下之心設官分職以為民也當擇賢才而用之豈以新舊為先後哉若太宗可謂以天下為心者矣臣自備員講讀以來豈止望陛下為太宗所為今若貪榮慕祿緻陛下有媿于太宗則臣之罪大矣欲望聖慈檢會臣前奏早賜處分若陛下未能俯聽臣言自此必有援例以請者陛下拒而不予則彼将有辭予之則幸門之開實自臣始臣不忍也惟陛下留神思之從臣所請以尼幸門不勝幸甚取進止
乞入内朝見奏事劄子【紹熙五年七月】
臣辄有奏禀臣見今月二十七日以後外廷臣僚累有表請禦殿臣緣陛下即阼以來幾及一月未曾一面清光不勝臣子戀慕之情欲望聖慈許臣入内朝見庶可奏知亦得陳過宮定省之禮不勝幸願之至
論人主用心立德用人聽言四事疏【紹熙五年八月上時為侍講】
臣仰惟陛下始初清明宵旰圖治用心懇恻視古願治之主不足多也萬口一辭皆謂太平可以立緻而臣區區之愚獨有憂焉臣聞伊尹告太甲曰今王嗣厥德罔不在初召公告成王曰王乃初服若生子罔不在厥初生自贻哲命今天其命哲命吉兇命曆年臣謂今日政陛下之初也如子之生或善或惡皆在今日是可不兢兢業業自貼哲命乎夫用心有義利立德有誠僞用人有邪正聽言有是非此乃命吉兇命曆年之所自出者陛下于此政當審所取舍一有不謹吉兇便分臣敢為陛下條列陳之惟陛下垂聽臣所謂用心有義利者大學推明明德于天下要其極不過于正心而心之正不正則系乎所存義利之間耳何謂義曰出于吾心之誠然而不能自己者是已何謂利曰不出于吾心之誠然而有為為之者是已且如孝于父母是吾心不能已者也義也若以不孝于父母為父母之所譴責為天下之所譏議而後為之則是有為而然而非義矣以至親親尊賢子庶民臨天下亦莫不爾故臣願陛下凡所舉措凝神熟思果非有為為之也則此心之動無非義矣涵養推廣無使間斷果有為為之耶則此心之動無非利矣抑遏止絶無使發露如此等事時時有之但當使一日之間一念之發有所為而為之事漸少無所為而為之事漸多積久習熟自然去王道不遠矣何謂立德有誠僞誠者實理也凡事從實而為之則為誠不從實而為之則為僞書曰作德心逸日休作僞心勞日拙夫作德之所以日休者以其實也作僞之所以日拙者以其不實也惟其實故患難中為好事逸樂中亦為好事為之初不待勉強不為亦不必遮護此所以日休惟其不實故時暫為好事久則忘之矣見人則為好事無人則忘之矣雖勉強而終廢雖遮護而終敗此所以日拙不特如此而已也實則常自處以不足故聽言納谏惟恐不及不實則好示人以有餘故文過飾非無所不至臣仰惟陛下純實之性出于天禀與臣等語前後可覆此固有帝王之資矣然今日既登大寶則非前日比也聲易恣于耳色易恣于目安逸易恣于肢體刍豢易恣于口腹耳目口體之欲一縱則惟恐迹着而人知人知而議已則前日之實反為不實不可知也此臣所甚慮也故臣謂陛下欲保前日之實必杜今日之欲欲不縱則君道實矣君道實則天下安矣何謂用人有邪正臣聞富弼曰人主無職事惟以辨君子小人為職于君子小人不能辨則人主之職廢矣然自古人君孰不欲近君子遠小人哉卒之各賢其臣不自知覺以君子為小人以小人為君子如漢元帝者總總也仰惟陛下潛德王邸固以知人為難臣嘗記陛下問臣畢竟君子小人如何辨臣告陛下曰中庸所謂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者此知人之要法也故人君必先治己之性情而後能知人之性情故性情與君子近則所用者必君子性情與小人近則所用者必小人人君欲辨君子小人莫急于治性情所謂治性情則臣前所陳是也何謂聽言有是非甚矣言之難聽也以為利或害焉以為善或惡焉人君如之何其辨之也夫民衆聽之則聖獨聽之則愚聽言者能以是察之思過半矣故雲公共之言易識私獨之言難信傳曰公生明偏生暗又曰偏聽生奸獨任成亂政謂是也今人君出而與宰執議政既出則有給舍省審台谏論列何從而不公入而與近習論政既入則置以一人之意行之宰執不能回給舍不能繳台谏不能論何從而不私陛下天錫睿智超冠百王初臨大阼想無此患但以舜之聰明而猶塈讒說則在陛